紫玉輕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夙淵怔然,環(huán)顧四周還是找不到半點妖魔入侵的痕跡,也沒有任何打斗跡象……就算玉京宮的人追蹤到此,也不可能越過結(jié)界將顏惜月瞬間帶走。
他穩(wěn)定了一下心神,又問道:“你說她在做噩夢?”
腓腓連連點頭,“主人皺著眉頭很慌張的樣子!還在喊著師兄,師尊!”
“師尊?”夙淵蹙著雙眉,轉(zhuǎn)身望向洞外。
*
數(shù)不清的飛星迎面撞擊而來。
顏惜月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透明,寒風(fēng)穿透她的身子呼嘯而過,她就這樣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qiáng)行牽引。夜空浩瀚,蒼云逶迤,清闕皓白的衣袍在風(fēng)中簌動,紫色衣帶灑金帶銀,翩飛如流煙。
星辰在身邊一一掠去,顏惜月莫名覺得這景象似曾相識,她哀傷地望著師尊的背影,卻發(fā)不出聲音。
他好像察覺到了她的驚惶不安,微微側(cè)過臉望著她。
“你不是跟著妖龍去過天庭嗎?”清闕語聲低沉,聽起來格外虛無縹緲,“為何現(xiàn)在竟害怕起來?”
她吃力地啟唇,清闕知道她回答不了,便顧自遙望向璨璨星河,“惜月,為師陪不了你多久了。”
顏惜月心中詫異,此時星光涌動,風(fēng)卷寒涼,她忽覺腳下虛空,竟墜下九重云霄。
*
漫長的下墜過程中,有無數(shù)過往片斷在腦海間一閃而過。顏惜月以為自己快要死去,就在她等著重重跌落周身粉碎的時候,卻又覺四周強(qiáng)力牽引,將她猛然間凝在了半空中。
然而周圍變得漆黑無光,她奮力掙扎,動彈不得。
倏然一點光痕劃過半空,繼而四周幽幽亮起了微白的光芒,如一粒粒的明珠浮沉在海里。
她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已身處幽閉空間,整個人被透明發(fā)光的靈力困在半空,長裙下方的地面上則鋪射著詭譎奇異的符文。一盞盞琉璃明燈懸在遠(yuǎn)近,緩慢升起又落下,映照出清闕的身影。
“師尊……”顏惜月吃力地發(fā)聲,身子卻還是被死死束縛,“我這還是在夢境?”
清闕站在符文近側(cè),眼睫低垂,望著長袍邊緣那流轉(zhuǎn)赤紅的痕跡。“早已出夢。”
她驚恐地環(huán)顧四周,又聽他緩緩道:“你不認(rèn)得這里。這是森羅塔。”
“森羅塔?!”顏惜月心頭震驚。
作為玉京宮至尊之處,森羅塔內(nèi)既收藏著各種靈器法寶,更兼有歷代祖師收服鎮(zhèn)壓的妖魔元神。正因如此,偌大的玉京宮中只有少數(shù)得到掌門賞識的弟子才有幸可進(jìn)入塔內(nèi),但也只是最底下的兩層。
清闕沿著滿地咒文走到另一側(cè),抬手間,明燈匯聚,又映亮了顏惜月的面容。
“靈霈他,是不是死了?”他忽而問道。
“是……”她頹然低頭,望著自己懸垂半空的裙子,忍著悲傷說了靈霈之事。清闕聽罷,沉默良久,才道:“他的身上滿是血腥,最后選擇一死,也是無奈之舉。只是沒想到,我曾寄予他厚望,他卻因為云爍而瘋狂入魔……”
“可是師兄也是為給云爍報仇才怒殺了村民……”
“為了自己的至交就能屠戮那么多手無寸鐵的百姓?”清闕叱道,“凡事過于在意,只會攪亂神思惑人心智!正如你自從結(jié)識了那妖龍,竟也變得肆意妄為起來!”
她咬咬下唇,過后才低聲道:“師尊,弟子先前跟隨夙淵逃離靜思洞,還請師尊原諒。”
清闕聽后靜默片刻,才道:“此時道歉,是想讓為師再將你放了,給你自由?”
她哀聲道:“可是弟子與夙淵也并未做什么錯事,他雖不是人類,卻也懂得是非……”
“住口!”清闕怫然回首,“擅自闖山強(qiáng)行將你帶走,這也算懂得是非?!龍族本該恪守本分駐守四海,他卻如此猖狂,可見野性難收,必定成為禍害!”
顏惜月爭辯道:“那也是因為他太擔(dān)心我……”
“擔(dān)心你?”清闕冷哂,盯著她道,“你們……打算雙宿雙飛?”
她語塞,愣了半晌才道:“是弟子……潛修不夠,亂了心神。”
清闕臉色霜白,滿地赤紅符文隱隱透出灼熱光芒,幾乎燒拂到顏惜月的裙子。“你跟他為何又去了昆侖?”
顏惜月猶豫片刻,道:“弟子想要弄清楚自己的魂魄到底為何缺少了一部分……”
清闕慍怒道:“先前為師不是告訴過你?你難道信不過為師?”
“可是弟子得知的事實,并不像師尊說的那樣簡單!”她鼓起勇氣望著清闕,“無論是靈獸腓腓,還是青丘國主,亦或是是昆侖杏仙,每個見到我的人都說我體內(nèi)的魂魄來自鸞鳥縈歌!師尊,為什么你當(dāng)初不跟我說?是不是你將縈歌的魂魄給了我?”
清闕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復(fù)雜,一時沒有回應(yīng)。
顏惜月焦慮起來,雙臂猛地一掙,裹挾在身子四周的透白靈力忽而震蕩,清闕這才側(cè)過臉寒聲道:“不必費力,你是掙不開的。”
“請師尊告知弟子真相!”她忍受著靈力沖撞帶來的痛楚,直直地望向清闕。他緊抿了唇,目光渺遠(yuǎn),“是我將鸞鳥縈歌的魂魄注入了你的身體。”
雖然早有預(yù)料,但聽到清闕這樣承認(rèn),顏惜月還是渾身發(fā)寒。“……這是為什么?”
他低沉著聲音道:“那時你的魂魄已經(jīng)瀕臨瓦解,我為救你耗盡心思,最后只能用縈歌魂魄換回了你的性命。”
“那縈歌當(dāng)時死了?!”
清闕眉間浮起一絲陰霾,“自然是死了,不然我怎么取她魂魄?”他見顏惜月還要追問,便道,“我在很早之前就遇到這鸞鳥,她當(dāng)時已經(jīng)傷重不支,我看她頗有靈力,就此死去未免可惜,便收了她的魂魄……沒想到后來因此救下你一命,這些事情我不愿細(xì)說,只是為了不讓你胡思亂想!”
“真是……這樣?”她遲疑不決。
清闕寒著臉道:“那你還希望聽到什么解釋?”
“我……”顏惜月心中紛亂,清闕卻已然轉(zhuǎn)身欲走,她連忙叫道:“弟子已經(jīng)知錯,請師尊放弟子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