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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了,他們上車,設(shè)定好目的地,黑貓開始表演拉拉隊舞,兩只前爪各抓著一顆彩球甩來甩去,不時朝他們拋個媚眼。
悟醒塵又問:“你推測你要找的幕后黑手就在參加會議的人里面?”
如意齋說:“八。。九不離十。”
說完,他把左手伸進右手的寬袖子里挖了一通,挖出那本紅封皮的日記本,把它打開了攤在腿上。他摸著那封皮和內(nèi)頁,說道:“這本贗品倒是做得很用心嘛,紙和封皮……”說到這兒,如意齋眼珠一轉(zhuǎn),嘩啦啦翻日記,迅速瀏覽起了內(nèi)頁,看了好一會兒,他合上日記,大笑:“沒錯,肯定是他。”
“他?”
“剛才還不是很肯定,現(xiàn)在嘛,看了這本你拿來的贗品,可以肯定了。”
悟醒塵瞅著那贗品日記:“這里面有什么線索?”
如意齋沖他一擠眼睛,一手拿煙斗,道:“問你一個問題,拋開你的鑒定科員身份,在你們新人類的常識里,任何東西拿到博物館,收編入檔案庫,或者要作為參考資料之前是不是一定會辨別其真?zhèn)危┪镳^里絕容不下贗品。”
悟醒塵點頭道:“當然,博物館里的藏品也好,參考資料也好都必須確保百分之一百的真實性。”
如意齋說:“那下一個問題來了,你認為為什么有人想要毀了朱南希的私人日記,為什么要調(diào)包真的日記?”
“你怎么能確定這兩件事是同一個人干的?”悟醒塵說。
“這兩件事導(dǎo)致的結(jié)果是一樣的,難道不是嗎?砸櫥窗,燒日記,那就沒人會知道日記里的內(nèi)容,調(diào)包日記,日記被鑒定為贗品,也就不會面世,里頭的內(nèi)容就不會被大眾所知道。”
悟醒塵盯著那日記的內(nèi)頁,問道:“這個贗品是不是和原版相比,刪了很多內(nèi)容?”
“不止刪除,還有增改。”
悟醒塵道:“那這個人真的干了多余的事。”
“怎么說?”如意齋咬住煙斗。
悟醒塵道:“這個幕后黑手只需要將日記的內(nèi)容原樣抄寫一遍不就行了,只要筆跡和朱南希不一致,日記就不會成為參考資料,也就不會面世,刪除內(nèi)容或許是為了節(jié)約偽造日記的時間,但是為什么要增改?”
如意齋微笑,說:“所以,可以確定幕后黑手就是那個人了。”
“哪個人?”
如意齋又從袖子里挖出另一本紅封皮的日記,翻開了,說:“原版里,朱南希寫到有一天,她和西蒙·羅德去海邊散步,他們看到一只被海浪沖刷上岸的水母。她寫道,”
如意齋看著那日記,讀道:“西蒙跑到了我前面去,他看著那攤開在海灘上水母,它果凍狀的身體碎裂開來了,西蒙的雙手背在身后,一下子,他顯得很悲傷,甚至掉下了眼淚,這是他近來少有的流露出悲傷這種情緒的時刻。每天在前線戰(zhàn)報里死去的士兵對他來說似乎只是冰冷的數(shù)字,他可以一邊聽著前線戰(zhàn)報一邊和我開玩笑,甚至左愛,那信愛是溫柔的,不帶一點發(fā)泄的情緒在里頭。而現(xiàn)在,面對眼前這只冰冷的水母,他‘悲傷’了起來。他還掉下了眼淚。西蒙并非一個自然主義者,他認為人類是至高靈,人類是自然進化的最高級結(jié)果,人類能用自身的力量讓自然臣服。此時,他為一只水母憂傷,面色憂郁,我想,或許因為那水母是透明的。
“但是很快,這種憂傷就離開了他,我們繼續(xù)沿著海岸線散步,西蒙侃侃而談,關(guān)于人類的滅亡,關(guān)于落在巴黎的核彈,關(guān)于切爾諾貝利的小教堂,關(guān)于那里的‘神圣瑪麗’,他說,自然無法戰(zhàn)勝人類,只能在微小處對抗人類,因而產(chǎn)生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的‘神諭’或者‘奇跡’,這就是宗教的起源。他還談起了摩西分紅海的故事。接著,他變得更亢奮,借著這股亢奮的勁道,他爬上了海邊的一座燈塔,燈塔早就廢棄了,他在燈塔上站了很久,眺望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