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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才完整，你本來是打算寫十年后我重返戰(zhàn)爭營地的事情的嗎？”

作者點了點頭，說：“本來你穿過墻壁，發(fā)現(xiàn)如意齋，這里是在暗喻打破第四面墻，哦，有的讀者看到這里可能會評論，好像，好像啊，但是這個傳統(tǒng)早就有了，自從有了創(chuàng)作者，就有了第四面墻，讀者和作者對話的事也早就有電影拍過了……”作者的眼神黯淡了，“你說的沒錯，我的所有都只是對我看過的電影的拙劣地模仿，但是是，怎么能去模仿電影呢……注定失敗，注定一無所成。”

悟醒塵放下了本子，看了看如意齋，如意齋聳聳肩，攤攤手，悟醒塵輕聲安慰作者：“或許這就是你的個人特色……”

作者冷笑：“特色？”

她的身上忽然蓋滿標(biāo)簽，悟醒塵看不到她的人了。他驚呼：“在這里也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如意齋歪了歪頭，沒回答。

“她好像呼吸不過來了！”悟醒塵忙去摘作者身上的標(biāo)簽。什么浪漫，文筆，什么病態(tài)，啰嗦，沒勁，什么畫面感，什么腦洞，奇葩，意識流。所有標(biāo)簽都摘完了，悟醒塵氣喘吁吁地看著作者，作者打了個哈欠，說：“你真是個善良的人，你應(yīng)該是我寫過最善良的角色。”

如意齋冷笑，作者忙說：“你是我寫過最美的角色，美到我無法想象，無法描述。”

如意齋回到了座位上，翻著手邊的一些書本，說：“那是因為你想象力貧乏，詞匯量更貧乏。”

悟醒塵說：“既然有讀者在看，就不能說是失敗吧……畢竟這是個沒有主題的，沒有主題的東西很難讓人集中精神。”

作者點了點頭：“說的有道理，就像大家都喜歡去主題樂園一樣。”她忙解釋，“我不是在暗示馬丁斯科塞斯關(guān)于漫威電影都是主題樂園的發(fā)言，我也愛去主題樂園，我還愛看漫威電影，真的，復(fù)仇者聯(lián)盟第一部是我的豆瓣五星電影。”

如意齋哈的笑了聲，作者無奈地表示：“我說真的……我不知道，我可能永遠(yuǎn)也無法寫出那樣的，我不是在拿和電影類比，電影一個鏡頭就能告訴你很多事情，假如用文字作鏡頭，文字太繁冗了，太瑣碎了，太沒有重點了……文字會讓人無法想象。”

悟醒塵說：“可是文字也會賦予人們更多的想象空間。”

作者點頭，說：“是的，所以在如意齋的故事里，31世紀(jì)，語言被洗滌了，思想因此被洗滌了。”

如意齋念著：“因此他們努力地把文字中所有的‘日耳曼’，‘德意志’之類的形容詞都消除掉，”他看了眼書封：“。“

如意齋說：“你最好停止販賣你的二手理論。”

作者說：“這是一種展望……而且這是在我完成了設(shè)定之后開始看的書……你最好不要再在付費空間里引用別人的文字了，不然注水的標(biāo)簽就要從天而降了。”

悟醒塵看看天花板：“注水是什么意思？”

如意齋說：“就是我們現(xiàn)在在干的事，對故事的進(jìn)展毫無幫助的情節(jié)，人物之間毫無意義的對話，作者的靈感枯竭，但為了應(yīng)付每天的更新趕鴨子上架寫出來的東西。”

作者這時說：“其實這就像一個真人秀，所有人都認(rèn)為真人秀有劇本，劇本當(dāng)然有，但是只是一個大致的流程走向，所有事情都等著你們讓它們發(fā)生。”

如意齋說：“你好生硬。“

作者把筆記本電腦遞給悟醒塵，說：“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想要的主題，或許可以給你一些接下去你要做什么的啟發(fā)。”

“注意！西式語法！”如意齋說。作者靠在椅子上：“我是不是應(yīng)該開始讀一讀？你知道嗎，四大名著其實我只看完了。”

“讀者一定不想知道他們在看一個連四大名著都沒全部看過的人大放厥詞，太拉低自己的文化涵養(yǎng)了。”如意齋說，“所以這間書房是作者和角色可以隨心所欲地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的空間嗎？”

“不知道，或許是吧。”作者說，看了一圈。

如意齋丟開書，站了起來，在房間里踱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