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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哥嘴角有淤青,應該是被兆南之打的,不知道他那番感慨憋在心里多久,總之憨哥這時候在車里又是尷尬又是歉疚,但也有坦然,他幾次看向后視鏡想說些什么,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
三人就這樣來到了納木錯。
納木錯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是念青唐古拉神山的妻子,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大湖,也是鐘蘧之前看的那些游記、攻略里說的洗滌心靈的圣地。
鐘蘧坐在納木錯邊上的石堆上,一錯再錯走過,再看納木錯好像也沒有那么獨特,但是正如納木錯的別名“騰格里海”,納木錯因為大,湖水的那邊又沒有高山,看起來就像是面對著汪洋大海,比一錯再錯都更加開闊。
鐘蘧的心情好像也開闊了一些。
肖鐸沒有去打擾鐘蘧,他難得有些猶豫,雖說鐘蘧原本就是同性戀,是不是跟他在一起都改變不了這一事實,但鐘蘧現(xiàn)在到底是太小了。
而且跟他在一起,鐘蘧顯然會面對更多挑戰(zhàn),之前肖鐸想到的,兩人職業(yè)、經(jīng)歷的不同,還將持續(xù)不知道多久的異地,社會和法律的苛刻都是客觀存在。
有過那么一刻,肖鐸甚至覺得“旅行中的情侶”好像也不錯。
肖鐸點燃了一支煙,文布南村之后,他已經(jīng)許久不抽了。
一支煙的味道很快消散在廣闊的天地間,肖鐸最后還是沒跟鐘蘧說什么——就等小朋友宣判吧,他想。
憨哥坐在車里沒下車,倒是徐姐她們兩車剛好也同一時間段來到了納木錯。
李師傅下車就抱著大炮筒奔向水鳥,水鳥被驚擾了,好一陣雞飛狗跳,也打散了一些湖邊凝滯的氣氛。
徐姐走到鐘蘧身邊坐下。
鐘蘧笑著打招呼:“徐姐。”
徐姐應了一聲,又放柔了聲音:“小鐘,昨晚的事別放在心上。”
“我知道的,徐姐,別擔心,”鐘蘧笑,挑了挑眉,做出個頑皮又倨傲的表情,“人分三種嘛,第一種是陌生人,反正人生只見一次,所以我說什么做什么,他們說什么做什么都不重要;第二種是熟人,反正他們也都知道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么,所以我說什么做什么也不重要;比較麻煩的是第三種,半生不熟的人,我還得撿一撿偶像包袱——昨天那些人,只是陌生人而已。”
“是,”徐姐嘆了口氣,又道,“其實別人的看法都不重要,你自己喜歡,你自己愿意堅持就好。”
徐姐:“如果不嫌棄徐姐交淺言深的話,愿不愿意跟我講講你們的故事?”
“怎么會交淺言深,徐姐是熟人哈哈哈。”鐘蘧爽朗地笑。
鐘蘧也不知道從哪里開始講起,想了想道:“跟肖哥是在西藏的客棧認識的,我來西藏什么準備都沒有,在包車的時候應該是被坑了吧,肖哥估計是看不下去了,就捎上我一起走哈哈。”
鐘蘧撓撓頭,露出點不好意思,不知道想到什么,他一向張揚的臉上,又露出一點羞赧——就像是王行遠臉上的表情。
“一路上他都特別特別好,怎么說呢,他本身就很好很好,然后他還對我特別特別好。”
徐姐笑了笑,“你們居然是西藏才認識,我還以為你們早就認識了,那你了解他嗎?離開西藏以后你們有什么規(guī)劃嗎?”
鐘蘧:“我不了解他的生活,但我了解他,這樣說徐姐可以理解嗎?”
徐姐點頭,“你是指,你了解他這個人本身,他的性格脾氣。”
鐘蘧:“對。至于規(guī)劃,他申請了到我的城市工作。我們未來應該會好吧,我畢業(yè)了在本市找個工作,他也到了我的城市,我們應該會像所有情侶一樣?”
徐姐溫柔地看著他,像是祝福:“會的。”
徐姐又問:“那你現(xiàn)在在糾結(jié)什么呢?我看你肖哥都在你身后看了你好久了。”
鐘蘧回身,正對上肖鐸看著他的目光,肖鐸似乎是在看著他出神,棕黑色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