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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思，何西就要瘋，程柏林總不至于跟著胡鬧。哪怕到了昨夜，她的舉動已然破綻百出，自己還是下意識地掩蓋掉這個念頭。

直到如今，看著她脖間因為先前拽拉留下的瘀痕，他心底恍如明鏡。

項鏈上的追蹤器，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她怎么會這么清楚？

怪不得何西就那日要問他在不在家，隔日便又來找他東拉西扯。

數小時的顛簸后，面包車終于停下。

為保險起見，周全虎三人戴上黑色面罩，把人質拖到一間空房子里，周全虎叫小吳看著兩人，便跟傻強商量索要贖金的細節。

過了約摸一個鐘頭，兩人商量好對策，過來把何東成嘴上的膠布揭掉，叫何東成給家人打電話，說要他們準備好30億。

何東成抬眼，神色冷靜道，“30億太多了，他們一夜之間根本不可能湊得齊。而且數額太大，容易驚動警方。”

“我呸，”傻強猛朝他腳邊唾口唾沫，“叫你打你就打，哪兒那么多廢話……”

周全虎攔住他，蹲下身子朝何東成說道，“那你說多少合適？”

“五千萬。”何東成說，“你先放她走。”

聞言程安安忍不住就要叫他，但嘴巴被封，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何東成朝她安撫地勾勾唇角，轉頭又對周全虎說道，“我名下的眾多財產和賬戶只有她知道，我留在這兒，等她把贖金湊齊。”

周全虎思索了片刻，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方法，“好，就照你說的辦。”

電話響起時，林楊剛帶人趕到廢舊廠房里，里頭空無一人，腰帶手機和手機被散亂地扔在地上。

一小時前，他還在手機上收到何東成發送的照片，是一輛面包車，車牌號是異地的。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報警，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心猛地一抖，是個陌生來電，忙接起來。

何東成的聲音聽起來極為冷靜，“準備好五千萬贖金，第二天上午12點在東明湖湖畔等。”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林楊看著手機愣了片刻，忙給沈佩瑜撥去電話。

第二天，周全虎和傻強出去領贖金，留小吳一人看守人質。

下午，何東成正靠著墻假寐，忽覺有道黑影壓在身上。

他睜開眼，看到那個叫小吳的綁匪蹲到自己面前。

他神色糾結半晌，壓低聲音說，“他們不信你的話，怕放了你女朋友，事情鬧大，準備下午把你女朋友原計劃送到綁匪那兒后，領了贖金后就殺了你拋尸。”

見何東成一臉疑惑。

他把兩百塊錢塞進他的褲兜里，“等到下午四點傻強送你女朋友時，我會叫咱們跟著去，路上我會找機會放了你，到時候趕緊跑知道嗎？”

接著他想了想，又從兜里掏出張紙條，“這是我的賬號，看在我救了你們一命的份上，給我點感謝費就行了。”

何東成：“……”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他神色復雜地看著小吳，點點頭。

小吳心情放松一些，拍拍他的肩，“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們的。”

下午三點多時，想來贖金領得順利，傻強滿臉春風得意地回來，摟著小吳的肩膀說，“你在這兒看著人，我先去把這女人給放了。”

小吳忙說，“哥，我們跟著一塊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待得心急，萬一有什么事我也能幫上忙不是。”

傻強也沒多想，“也是，走，咱趕緊把人拖上車。”

車行了不過兩三公里，不知怎么忽然癟了胎，傻強罵罵咧咧地下車，一臉難看，從后備廂拿輪胎來換。

小吳趁機把何東成和程安安手上的繩子割了，“你們趕緊跑。”

說著他哎喲一聲躺倒在車廂里。

何東成無語片刻，聽到車外傻強邊大聲問著“怎么了”邊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