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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并不在意結果,甚至沒往轉動的輪盤看,只是握著香檳杯,淺嘗了一口后道:“你猜優斯汀現在在干什么。”
“……大約在著急少爺的安全。”
“錯了。”銀雀淺淺笑著,“他現在應該在平賬。”
“少爺懷疑他有貓膩。”
“不是懷疑,是肯定有……多多少少都有的。”
三言兩語間,輪盤的結果已經出來,荷官在旁邊報出數字與顏色,收走了銀雀面前的籌碼,又開始下一輪游戲。銀雀還是那樣,漫不經心地隨手將籌碼扔進某個順眼的格中:“你是王都出身,來過威爾塔嗎。”
“沒有。”
“是嗎,雖然我覺得下等街的人很臟,但比起威爾塔的家伙,你還是順眼得多。”
千秋這才察覺到,少爺確實是來打發時間的,與其說他想賭錢,倒不如說他只是想閑聊。大抵這樣相對嘈雜的場合,會比安靜的地方更容易放松,銀雀聲音很輕,他卻能在嘈雜的環境音里準確捕捉到。
“說說你,”銀雀說著,將一摞籌碼推到了男人面前,“你也玩,邊玩邊說。……你都聽說過我那么多傳聞了,是不是也該說點有趣的事讓我聽聽,這樣才公平。”
鋼珠被扔進了轉動著的輪盤中,黑白格旋轉糅雜成灰色,千秋靜靜聽著,終于伸手拿住兩枚籌碼,放進了“11”號格里:“我……我其實……”
“嗯?”
“不太記得以前的事了。”千秋道,“記得的事很少。”
“什么意思?”
男人突兀地撩開自己耳后的頭發,一塊陳年的疤痕裸露了出來:“好像,被人打傷過頭,所以記憶很模糊……”
“噢——”銀雀拖長了音,微微瞇起眼,“那你還記得什么,什么都可以,說說。”
每當銀雀對什么來了興趣時,就會這樣半瞇著眼,看上去既嫵媚又危險。
“母親的事,還有自己的名字……”千秋思忖著,緩緩道,“剩下的就是在水果攤幫忙,后來去港口搬貨……”
說記得母親的事其實并不準確——每當男人想深究自己以前的事,腦海里便只有零星的畫面,女人的臉在記憶中一直是黑的,眉宇細節都看不清楚;但他知道女人是娼婦,知道他們住在下等街漏水的木屋里。
偶爾他會分不清這些究竟是他的記憶,還是他的臆想;總之在照鏡子時發現自己后腦上的疤痕,一切便仿佛有了解釋。
“那為什么會來成家。”
“因為想搬離下等街的房子,需要錢。”千秋難得的迷茫,“聽說少爺要隨從,我很想試一試。……但現在我很清楚,我想呆在少爺身邊,一直做少爺的隨從,能幫上少爺的忙我就心滿意足了。”
“有意思。”在荷官宣布停手前,銀雀將他面前的籌碼整摞推進了“12”號格內,就挨在千秋的籌碼旁邊。
他支著下巴,轉過臉正對著千秋,聲音低沉卻軟糯:“你在騙我吧?”
沒等千秋回答,荷官的聲音冒了出來:“黑格,11號,恭喜這位客人。”
銀雀挑眉:“你贏了。”
“……運氣而已。”
籌碼翻了好幾倍地回到千秋面前,銀雀從他面前再拿起兩枚又放出去:“有沒有人說過你不像Beta,像個Alpha?”
“有。”
“誰?”
“港口的管事。”
“成奐沒有懷疑過?”
“問過,”男人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銀雀這樣近似審問的口吻有何問題,一字一句都認真回答,“他取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