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肚好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銀雀太陽穴突突地跳,卻在他的話語里微妙地得到了些安慰感。他咬著嘴唇,盡量不讓自己痛得叫出聲,牟足了氣力向右邊轉過頭:“不是你的問題,別……別著急攬錯。”
——總感覺這次是真的會死掉了。
他聽得見自己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可即便如此,銀雀仍有強烈的沖動,想看看千秋此刻的表情。
…………
男人一直看著他。
血腥味混進甘草味中,哀艷絕倫。
身體上的傷痛,對千秋而言不值一提;可在感受到手邊銀雀溫熱的血時,千秋眼睛發澀,不知耗了多大的氣力才讓自己的呼吸不那么顫抖。
每一筆加諸在銀雀身上的疼痛,都堪比在他心臟上插刀。
這種感同身受來得無跡可尋,男人自認遲鈍,著實不知因何而起。但感覺卻確確實實,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他肋骨斷裂,無法輕易動彈,只能看著他的主人緩緩轉過頭。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停止——
月光恰恰好灑在二人中間,照亮了千秋的鼻尖,也照亮了銀雀的眉眼。那人頭發散亂,粘著泥土和細砂,整張臉裸露在千秋眼前極近處,然而他的右眼……帶著驚悚的裂痕。
像破碎的玻璃珠那樣,銀雀的右眼睜得很圓,布滿了龜裂。
“您的眼……”
“哈……”銀雀長長地呼氣,聲音震顫得厲害,“怎么,嚇、嚇到了嗎……”
“……”
“這就是,就是他們……”銀雀的嘴唇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氣若游絲道,“從我身上拿走的東西。”
那只右眼是玻璃義眼。
為什么討厭別人站在他右側;為什么在車上碰觸男人的手;為什么對右側偷襲的人毫無察覺……因為銀雀看不見。
男人震撼得說不出只言片語。
因為失血過多,銀雀的理智在崩塌。
他隱隱約約能察覺到自己異常的亢奮,卻無法收束住。他就那么看著千秋,左眼半闔,右眼碎裂,記憶如江海之潮,鋪天蓋地地涌來:“我,哈哈……我可能要死在這里了……你好無辜,要給我陪葬……”
他說:“我不怎么想死……”
男人焦急地否決他的話:“不會的少爺,不會的……”
“哈,哈哈哈……”銀雀低低地笑起來,不知是否是情緒影響到了信息素的分泌,甘草的氣味越漸濃郁,又澀又甜,“你不是想知道嗎,他們從我這里奪走了什么……是眼睛,一只眼睛,用……就用那種……很尖的,很尖的刀,將整顆眼珠完整的剜出來……”
啊,他為什么記得那么清楚,明明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
銀雀至今還能回憶起每一處細節,記得那座山、那座暗無天日的空屋。他被成家的仇敵綁架,關進了狗籠里。
那些人借此想要挾成家退出官港承包的競標。
“……一顆眼珠,拿去給父親證明我在他們手上……”
而他的父親拒絕了。
銀雀不知他的父親看到那顆眼珠時作何感想,反正他看見時,只覺得惡心想吐。
他在狗籠子里關了整整三天,最后得到了那把手槍——看守他的是那伙人中地位最低的家伙,也許他良心未泯,所以給了銀雀這把槍,讓他自己解脫。
“我逃走了,趁他們開籠子給我吃飯的時候……”銀雀已然不知道哪些是他說出口的話,哪些是他腦海中的內容,“把……把什么東西……塞在籠子的鎖扣里……然后半夜……”
失去一顆眼珠的Omega在山林中狂奔,狼狽不堪地回到成家。
他的哥哥,他的父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