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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都不會嫁給殷家的人。”銀雀只說了這么一句話,便徹底失去了力氣。
他失重地往前倒,意識卻無比清晰,甚至能從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里理清楚前因后果。殷家何時多出了一個二少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殷柯的話是真的——殷家的人各自為戰,互相也在明爭暗斗。
成家的覆滅就是他們的勝負標準,目前看來,精心策劃多時隱瞞身份、隱瞞自己是Alpha的事實藏匿在他身邊的千秋,成了現在的贏家。
無盡的陰冷在身體里蔓延,逼向心臟。無形中仿佛有人掐著他的脖子,隨時都能殺死他,窒息感和冷齊齊而至,是他很熟悉的感覺。
被人背叛的感覺。
千秋就在他面前,在他往前傾時接住了他。
緊接著男人抱起他,像以前他喝醉時送他回房間那樣橫抱著,輕聲低語道:“我猜到你會這么說了,你寶貝的那把槍我會替你帶著,會讓你繼續帶在身邊;選擇死,還是嫁給我,全在你自己。”
——
就和當年被綁架的時候沒什么區別,只不過在藥物的作用下省去了麻繩,也不必塞住他的嘴。
銀雀側躺在殷家的車后座,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什么也說不出來,什么也做不了。他能看見男人坐在副駕駛,車窗大敞著,男的手就搭在窗框上,夾著煙,心情愉悅地欣賞都城內的夜色。
殷家和成家,仿佛刻意說好了似的分別居于王都的兩端,他們需要花上兩小時穿過整座城。
他身邊那個隨從,是會不抽煙的。銀雀想。
從高高在上的主人,到無力反抗的階下囚,他的人生總是變幻得如此突然,難以預料。
“……殷千歲現在怎么樣了?!鼻锖龅貑柕?。
司機——也就是那個扎小辮的男人,名叫丹龍——聽見他的話,勾著嘴角笑起來:“還能怎么樣,你說你退出,退出了一年忽然就帶著功勞回家了,現在正在考慮卷鋪蓋去哪里吧,從此以后他就是分家的人了?!?
丹龍說完這句,用眼神示意了下后座的人。
千秋看向后視鏡,能看到銀雀渾身無力地縮在座椅上。他明明這么孱弱無助,可眉頭緊皺著,眼神還帶著赤裸裸的殺氣。千秋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收回目光道:“想說什么你就直接說,跟我不用拐彎抹角?!?
“……他你打算怎么處理。”
“那要看他了?!?
丹龍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打著方向盤開過轉角,殷家大宅終于出現在視野中。
銀雀無法站立,男人倒也不嫌麻煩,仍舊親自動手抱他下車。
殷家的宅邸建得相當奇特,穿過院落走進那扇敞開的大門后,眼前的景致有些脫離現實——過分大的正廳里并沒有任何沙發茶幾,左側大理石紋樣的螺旋階梯十分矚目;而右側置放著小型噴泉,涼薄的水聲傳進銀雀的耳朵里。說這里是室內,倒更像是其他宅邸里室外的模樣。
四周圍靠墻的位置擺放了不少白色雕像,全是形態各異的女神像,整個空間詭異瘆人。
千秋抱著他穿過正廳,從另一扇門走出去,再走過后院,走進另一棟建筑內。這過程里銀雀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聽著男人的心跳,無力狼狽得像個破布娃娃。曾經他好奇過的、千秋的信息素味道,如今完全將他包圍;銀雀轉動眼珠,看向千秋的臉。
對方敏銳極了,雖然沒往懷里看,卻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正在看他:“怎么,還在想翻盤嗎?”
“……”
“哦,我差點忘了,你現在沒有力氣說話?!鼻镎f,“再過幾個小時藥效就會下去,有什么話到時候再說吧。”
丹龍一直跟在他們身后,聽見這話輕飄飄地笑了聲。
最終銀雀被帶進了一間屋子,被放在一張偌大的床上。
“你就乖乖呆在這里,好好想該怎么選。”男人說著,驀地丟下什么東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