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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獨(dú)獨(dú)籠罩在殷家頭頂?shù)谋╋L(fēng)雨就來得悄無聲息，前一天殷千歲甚至還和交好的官員們在聲色場里玩樂，談著帝國另外兩個港口的承包權(quán)快到期，競價是否和前幾次的流程一致。誰也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在中心廣場的餐廳門口鬧出這樣的事，都不等殷家的高層來人處理，那個男人已經(jīng)在大鬧一場后當(dāng)場自裁了。

平民的愚昧這時候變成了最好的武器——誰會拿自己的命去冤枉殷家？那些扔給大家看的證據(jù)一定是真的！

一時間，到處都在談?wù)撨@樁血案，矛頭不止對準(zhǔn)了殷家，還有那個據(jù)說一直在給殷家行方便的二皇子。

“就是說啊，不是有皇子撐腰，殷家能一下子做這么大？”

“這些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我看殷家也玩完了，成家不就是例子？”

像這樣幸災(zāi)樂禍的話，傳遍了街頭巷尾，自然也傳到了殷家人的耳朵里。他們再有錢，也不可能堵住每一個平民的嘴；他們手段再殘酷，也無法殺光說這些話的人。

千秋隱約覺得，這像極了一個人的手筆。

在他想去找丹龍，讓丹龍派些人按照他的想法去調(diào)查這件事時，恰巧碰到剛從老爺子住處下來的殷千歲。兄弟二人在女神像的噴泉旁偶遇，冰涼的水花隱約濺到上皮膚，千秋勾著嘴角微妙地笑了笑就準(zhǔn)備離開。

但殷千歲沒讓他如愿：“是你做的。”

“你在說什么？”

“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有這個膽子，這個腦子……這么想我死。”殷千歲說，“如果二皇子被牽連進(jìn)來，你知道下場會是什么嗎？會……”“我當(dāng)然知道。”千秋淡淡道，“所以不是我做的，別忘了我也姓殷，這樣扳倒你，我也沒有好下場。”

“不是你？我知道了……”殷千歲冷笑著道，“我就說成銀雀怎么敢對二皇子下手，背后是你的指示我就想得通了……他躲在哪里？”

好問題，他也想知道。

“……”千秋微微皺著眉，思忖片刻后道，“也許不是沖我們來的，是沖二皇子去的。你說會是誰？”

“三皇子。”

千秋沒有再回答，像是懶得在與他多言，轉(zhuǎn)身朝大門走了。

他自然是不想幫殷千歲，可正如剛才的話，這件事繼續(xù)發(fā)酵下去，他也無法置身事外。他只是沒有繼承殷家的可能，卻不是被逐出殷家——他倒是希望自己在一年前就和殷家沒了瓜葛。

剩下的時日也不過是在等死而已，或者殷千歲徹底和他撕破臉下手之前，他們殷家先被這場暴風(fēng)雨摧毀。對千秋而言，區(qū)別不大。

——

我一直都明白，銀雀如果想躲著，就沒人可以找到。

就像銀雀想做的事，無一例外都做到了。對我的報復(fù)也好，從我身邊離開也好……銀雀都能做到極致，殺得人措手不及，也讓人愛得不能放手。

我也一直在想，銀雀的報復(fù)究竟是什么，是帶走我身邊的人，讓我也飽嘗背叛的滋味么？

不，這些背叛在我心里不值一提。而他一定知曉。

他贈與我最大的折磨，是他離開了我。

——

“……那個死了的男人，前幾天確實有和奇怪的人見過面，是港口的工人無意間看到的，說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其他的一點頭緒都查不到，最近來王都的商人很多，過幾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內(nèi)閣會議，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