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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秦然就這樣杵在她對面，半晌沒有吭聲，不知道是太陽光直射在他臉上的關(guān)系，還是他的膚色本來就白，現(xiàn)在看過去，他的臉色死白一片，而他整個身子，就這樣僵在那里了。

良久，他越過她和卓正揚，向外面走去了，他走的很慢，不過腳步卻很輕。

童顏抬頭看了下遠邊的山色，陽光照進了眼里，有些刺痛，估計風(fēng)大的關(guān)系，她感覺這陽光有點冰冷，冷到了骨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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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正揚牽著她來到父親的墳?zāi)骨埃咽种械陌拙辗旁趬炃埃缓笏D(zhuǎn)過身看了她一眼：“你和爸爸說說話吧，我走開一會。”

童顏拉住了他的手：“可以陪著我么……”

卓正揚笑笑，說好，然后陪她一起站著。

“爸爸，你的外孫格拉很乖很聰明呢，不過他的字不好看，最近他報了一個毛筆培訓(xùn)班，這小子練得很勤快呢……我記得你寫得一手很好的柳體，如果你還在的話……就可以教他了。”

“我和正揚結(jié)婚了，就在今天，也許你又要罵我做事那么沖動了……不過爸爸，我一定會跟他好好生活的，格拉也很喜歡他，他會是個好爸爸的……”

“昨天我做夢，夢到了媽媽，她告訴我，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和你在一起呢，你們在一起過的很愉快，這樣子真好呢，我很開心……爸爸應(yīng)該也很想念媽媽了吧。”

“……”

“爸爸，當(dāng)年所有的事，我都清楚了，你為什么要認罪呢，你明知道秦然沒有把那次事件的證據(jù)呈上去，為什么還要自殺，你知不知道，我知道這件事后，真的好恨你，你知不知道，你丟下我一個人，我有多難過……”

“有些事情，總是要弄明白的，宋何建總要為自己當(dāng)年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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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我娶了你，果真虧大了……”卓正揚用一只手摟過她，一只手拭去她眼角蹦出來的淚水。

她破涕為笑：“虧了就虧了，反正商品已售，不能退貨。”

卓正揚發(fā)出一絲輕笑：“算了，雖然不夠好，但是勉強還是可以接受的，退貨就不必要了。”

她說：“對啊，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我不要以為我是滯銷產(chǎn)品，說不準(zhǔn)，我還是有市場的。”

卓正揚伸手摟住她的腰身，聲音低沉好聽：“剛剛我看見爸爸了呢。”

童顏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不過也任由他說下去。

“然后爸爸告訴我——”他頓了頓，然后用另一種腔調(diào)說：“正揚啊，我以前就覺得你是個特別上進的有為青年，現(xiàn)在顏顏跟你在一起了，我特別放心啊……”

童顏笑：“那你跟爸爸說了什么話呢？”

卓正揚說：“我就跟他說——還算你有眼光。”

“你呢，跟爸爸說了什么？”他問。

“我告訴他，我嫁給了一個有為青年，叫他開心開心。”

“他準(zhǔn)要高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