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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他出入哪里,十有八九能碰上這位少令主。時間長了岑折葉忍不住找了個機會,咬咬牙在金陵秦淮上包了條最小的歌船,把崔拂雪請了上去。
至于為什么要這么做,是他從前聽潘莘說過,男人議事不能干巴巴地談,得要點調劑,要么女人要么酒,要么女人和酒。岑折葉想依崔拂雪的出身,女人和酒單一樣都顯得寒磣,需雙管齊下。
夜里崔拂雪受邀前來。一眾歌船在秦淮蕩波,樂聲絲絲縷縷地縈繞在碎金粼粼的河面上。
這條載著岑崔二人和兩位歌女并一位船夫的小船不斷給往來穿梭的大船讓道。岑折葉剛想說話,“砰”,船頭一震;剛想說話,“砰”,船尾一震;再想說話,“砰”,和身旁坐著的歌女撞到一起。
隨這條船謀生的兩位女兒家相貌平平,曲子彈得相當湊合,嗓子也是勉為其難。岑折葉為表敬意,樂呵呵地就著姑娘的素手喝了兩杯酒,把人家惹得滿面羞紅眸中含情。這一撞她更是嚶嚀一聲直接倒在了岑折葉懷里。可還沒來得及躲在這位俏郎君的懷里撒撒嬌,她就被一只大手格出了岑折葉的懷抱,抬頭一瞧是另一位美貌郎君。
崔拂雪提聲道:“停船靠岸。”
船夫還愣著,岑折葉便問道:“你怎么啦?可是暈船?不會吧?”且不說崔拂雪是江南人士,以往二人共渡一船也沒見他有任何不適啊。
崔拂雪聞言搖搖頭:“讓船夫先靠岸吧。”
等船泊到岸邊,崔拂雪掏出兩顆圓潤的南珠分發給兩位歌女:“你們自去玩吧。”
兩位歌女含情脈脈不舍得離開,崔拂雪不等船夫落錨,提起二女飛到了岸上,把怔愣的二人徑直安到了地上,隨即飛身凌波立到了船頭。
船夫被嚇呆了,忙不選道:
“我自己下船,自己下船。”
崔拂雪點點頭,船夫顫巍巍地把船停穩當,然后三步并兩步跨到了岸邊,頭都不回把木樁上的牽繩甩了出去。
正在這時面前飛來一物,直直地扎在木樁上,他聽得那位氣質冷清的公子說道:“與你主家說,這船我買了。”
船夫揉揉眼睛,上前奮力撥出那物,金燦燦的,一咬有些軟,便喜上眉梢連連拜謝。
趴在船舷內側張望的岑折葉暗暗羨慕:有錢真好。
等崔拂雪回身他才想起來,忙道:“船夫都沒了,這船怎么辦?”
崔拂雪笑笑,朝他招手道:“出來。“
岑折葉弓著腰跨出略顯逼仄的船艙,頓時清風撲面而來,他心中一喜:“還是外頭暢快!”
崔拂雪立在船頭搖動船櫓,櫓聲欸乃歌亦欸乃。幾料的小船排開層層漣漪,在來往熙攘的秦淮河中悠悠蕩蕩。
岑折葉取出船上的“阮咸”橫抱在懷中,屈腿盤坐起手彈撥,聲如珠玉落盤般圓潤醇厚。
崔拂雪側過身子與他兩兩相望,聽他啟唇唱道:“白日落西山,還去來;日從東方出,團團
雞子黃。”這是宋人沈攸之作的,是思歸之歌。
崔拂雪先是微笑傾聽,待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