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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拂雪摩挲著下巴裝作在審視他的模樣道:“不敢,我們岑少俠美名傳天下。”
岑折葉被他瞧得羞臊,忍不住低下頭嘟囔:“你又是要拿那個勞什子第一美人取笑我。”
早先初相識,有次岑折葉逢難,被修煉入魔神經錯亂的明月宮宮主派人捉拿,預備帶回去采補。岑折葉信奉不打女人的江湖奧義,一路上連躲帶閃,從云夢澤逃到荊州,坐船順流而下,即將橫渡長江時風向忽轉。眼看即將自投羅網,他料形勢不對,眼見江岸上泊著一艘雕梁畫棟的數層大船,甲板上坐著一個白衣人正在垂竿,定睛一看正是崔少令。他急忙搖槳近岸邊,棄船躍出凌空御波飛上大船船頭,在諸護衛齊齊拔刀的時候高喊道:“我乃昆侖岑折葉,你們少主認得!”
明月宮的人認得崔拂雪的徽幟,不敢再近,遠遠覬覦著。
崔拂雪像是未聽到這喧鬧的動靜,猶自支頤垂釣,雙目微合仿佛都睡著了。
“少令主,冒昧打攪啦!”岑折葉幾下彈開護衛們的刀劍,見他仿佛在休憩,便放緩了腳步輕聲喚道,“少令主…可否留我在船上?”
崔拂雪睜開眼睛,應了一聲“嗯”,便又繼續專注江面上動靜。
岑折葉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有識趣的下人給他端來了軟幾,坐到了崔拂雪不遠處看他垂釣,并對著干看不敢上前的追兵做鬼臉。
江上清風拂面,午后斜照弄晴,岑折葉又擺脫了這些煩人的邪門仙子,便十分快意地問崔拂雪:“少令主怎么在此處?”
崔拂雪反問道:“你又如何跳到我船上?”
岑折葉干笑了幾聲:“權宜之計權宜之計,少令主莫要見怪。”若非有明月宮的人步步緊逼,他又不想去和老妖婆困覺,也不至于病急亂投醫,好在崔拂雪還算仗義。
崔拂雪問道:“以你的武功,奈何不了她們?”
岑折葉正色道:“那些姑娘被老妖婆所驅,也是無奈。”
崔拂雪微微抬起眼簾,緩緩道:“那汪盛的屬下呢?”
岑折葉語滯,半天吐了一句“男人不能打女人”,崔拂雪笑了笑不再言語。
過了一會兒遠處的船略駛近了些,有女子的聲音漸遠而近,內力倒是不俗,喊話的內容無非是驚擾崔少令了,明月宮與岑折葉之間的事自己處理便好,不敢勞煩您大人。
岑折葉怒道:“我和你們有什么事!”
崔拂雪伸手示意了下,忽然大船上冒出幾個機括,一時飛箭齊發,明月宮的人嬌呼著戰了半天。
岑折葉失聲道:“有兩個人中箭了!”
崔拂雪遠眺了下:“死不了。”
岑折葉從軟幾上躍起來,為難道:“少令主…”
崔拂雪抬眼看了下他,啟唇道:“我也沒有打女人。”
岑折葉被他噎住,崔拂雪覺得有趣,補充道:“船上還有火炮。”
岑折葉僵笑道:“倒也不必。”
崔拂雪冷笑一聲:“不必嗎?莫水仙殘害了不少男子,這些手下亦是她的幫兇。”
“男人中有惡人,女人中也有。”崔拂雪示意停手,接著說道,“你既要懲惡揚善,還挑人殺?”
岑折葉想了想道:“倒也不是,莫妖婆是首犯,我先了結了她再說。至于這些人,其情可憫的另說,罪有應得的當誅。”
崔拂雪頷首:“有勞了。”
岑折葉下意識應了聲“好”,轉念一想不對啊,回過頭道,“肅清武林不該首要是少令主之責嗎?我等不過順手錦上添花。”
“他們作惡與我何干?弱肉強食罷了。”崔拂雪收了收釣竿,繼續靠在憑幾上一副百無聊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