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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兩人分別在即，秦桑桑紅了眼睛說自己把耳墜弄丟了。趙毓忙安撫她無事，并將自己貼身的玉佩作為信物送給了她。兩人執(zhí)手約定，來年東山清溪渡口再見，趙夢池便來娶秦桑桑。

原來趙夢池再也沒去過東山。

秦桑桑憶起往事不免有些鼻酸，暗惱自己未免有些死心眼。這件事她爹秦惟也評價過，道遍見情癡，他這個年過半百的老頭都有些迷惑，到底世人是多情還是無情。

秦桑桑雖不知她爹哪里見得許多情癡，但想到自己的父母相攜一生，乃武林中有名的模范，生在這樣的家里她為情專一些也是自然，只是對象有問題罷了。

從始至終秦桑桑都不愿承認(rèn)是自己眼光不好，她覺得當(dāng)年的趙夢池絕不是一時興起，當(dāng)是慎重地喜歡上自己并慎重地求娶的。只是趙夢池自己都沒想到他有帝王氣運吧。秦桑桑倒也承認(rèn)，她做不了一個皇帝的妻子，可能也做不了一個皇帝的妃子。當(dāng)年頭腦充血進了皇宮，也得虧趙毓不要自己，不然現(xiàn)在說不定就在宮里呆瘋了。

只是胸中仍有塊壘，要趙毓親自解之。

許久的沉默后趙毓攏住那枚玉佩，沉聲道：“我回到洛陽，心中不勝欣喜，想著要在父皇面前多掙一些功勞，好叫他看重我?guī)追?，我方能尋得機會自己求一個王妃?！彼技按颂広w毓不免笑了笑，“帝王家更講父母之命。他雖不當(dāng)我一回事，卻于我有生養(yǎng)之恩，我能有的體面都是他給的，君父在上，我應(yīng)當(dāng)更聽話才是。更何況他后來還封我做儲君，是要將手里的江山都給我。我這個父皇并不情愿，可誰叫他喜愛的兒子盡數(shù)死了呢？”

“我難的時候會想有人在等我，等我光明正大無限風(fēng)光地娶她；也會想我這么難，她卻什么都不知道，或許在怪我這個負(fù)心漢。還會想，就此斷了這念想倒也好?！壁w毓?jié)u漸握緊拳頭，“我想過忘了你，也想過讓你忘了我。許下婚姻之約的閑散皇子趙夢池，成了太子成了天子卻不能履約，這是不是很有趣？”

秦桑桑望著他面上的冷色，舒了一口氣道：“我是不是該對你的隱忍和難舍感恩戴德？”

“崔拂雪隱約同我提起，無非是說你也不容易。我出身不好，做不了伴君左右的妻，也不能做下一位國君的母親，其實就是這個意思對不對？我心里自然也明白?！?

“可這件事原本多么簡單？只需你同我說一句，我絕不癡纏?！鼻厣ＩＮ⑽@了一聲，“你什么都不說，只會叫我很難過。若真的愛一個人，不該這么對她?！?

“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公卿小姐，但在我呆的地方，我也有很多人愛，很多人求而不得。可我從來都會同人說清楚說明白，我告訴他們我心里有一個喜歡的人，他雖離我甚遠(yuǎn)我一時不得同他在一起，你我心境相仿，都知道惦記心里那個人的滋味。所以我謝謝你，卻不能答應(yīng)你。趙毓，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既簡單，又應(yīng)該？可我難過的是，我心里念著的這個人，卻沒能大大方方地這么回應(yīng)我?！?

“說到底，只是我沒有那么重要罷了，總是排在你各種考慮之后?！鼻厣Ｉ＝庀屡L(fēng)送回他手中，移開眼神望著碎金閃爍的水面道，“我們初相識的時候正是在船上，如今道別亦是，說明天道循環(huán)，實在是到了該了斷的時候。趙毓，人說帝王無情，我就不多苛責(zé)你了。這兩年我閑來讀了許多史書，從前我不愛看，這回學(xué)會以史為鑒了，就發(fā)現(xiàn)古來多情帝王確實都沒什么好下場。既如此，我倒也慶幸你不是這樣的，那便能好好地把皇帝做下去。不管怎么樣，我總盼著你能好好的?！彼娳w毓怔怔地立著，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