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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拂雪更道:“我同小岑不分彼此,只不過這是他的心意。”
一旁看了半天的云九韶忽然道:“小葉子,你真的缺銀子?”
岑折葉微窘,望向他師祖道:“哪有?”這會兒他倒想起來師祖一路逛來什么都沒買,是不是同他當(dāng)年下山一樣囊中羞澀又不好意思和小輩開口,于是他試探道,“師祖您老人家可有看中什么?我們孝敬您。”
云九韶笑了笑:“我何須你們孝敬?你若真是囊中羞澀我這兒有錢,都給你。”說著便掏出一沓銀票,都是百兩以上的錢莊通兌,折好了塞進(jìn)岑折葉懷里,“好好收著,不夠再問我要。”
岑折葉一愣,三人眼神交匯了下,還是岑折葉開口道:“師祖您哪來這么多錢?”
云九韶從他手里接了兩個(gè)錦囊繞在手腕上,邊走邊道:“我到晉城找了幾處會館,給他們畫蕭成的四友圖,幾位富賈喜愛,便贈了我許多銀子。”
岑折葉聽了遲疑道:“是作贗品?”
云九韶瞥了他一眼:“是也不是。他們以為我是仿作,是贗品,但其實(shí)我就是蕭成。”
崔拂雪沉吟了片刻道:“未成想師祖您就是畫界大手蕭成。”
云九韶笑了笑:“山中枯寂總要找些事情做。我祖輩多文學(xué)名士,書畫一道也都頗有造詣,到我這輩已有不足。”說到這兒云九韶拍拍岑折葉的肩膀道,“你師父開蒙的晚,畫技上亦無太多天賦,只一手行書流麗,算是最過得去的地方。你呢,習(xí)的誰的字?”
“柳公的字,寫得不好。”岑折葉有些心虛,卻見云九韶微微頷首:“正是。瀟灑有勁,英氣逼人,適合你。你師父算是用了心。”
說到師父,岑折葉趕緊旁敲側(cè)擊:“我拜別師父數(shù)年,不知道他可好啊?”
云九韶頓住腳步,微微側(cè)身緩緩道:“你同他朝夕相伴這么多年,他什么性子你不曉得?摔了左腿喝口水的工夫就能往右腿上藥。這回挨了我的訓(xùn),再怎么難過去一年半載的便也好了。”
岑折葉默了默而后沉聲道:“他若是受了體膚之傷,刮骨療毒都不在話下。可他……”岑折葉見云九韶面露冷色,忽然心里一酸,“他這般枯守,好不容易盼得回轉(zhuǎn)。”
云九韶伸手微微抬起他的下巴,緩緩道:“你這孩子雖生得漂亮,心腸雖不甚明亮。你師父是個(gè)好人,待你一定不錯(cuò),你同他感情深厚為他鳴不平也是自然。可我作為袖靄的師父,亦待他極好,甚至以命換命救他。我救他是因師徒之情,他若心存感念我亦欣慰,旁的不過是妄念罷了。也因?yàn)槭撬也刨M(fèi)這些口舌,怕他心結(jié)難解。換了旁人與我何干?”
岑折葉心念一灰,但師祖說得句句在理,本就是師父逾越在前,師祖生氣也是自然的。
可他依舊意難平,囁嚅道:“空山三十年,您哪怕稍陪陪他。”
云九韶放開手,對崔拂雪道:“你去哄哄。”說罷便自己背手走了,秦桑桑眼見這情形對崔拂雪悄悄道:“我跟著。”
撇下岑折葉和崔拂雪二人,秦桑桑殷勤地接過云九韶手中的錦囊笑道:“師祖,您額前赤印是生來就有的嗎?”
云九韶見她言笑晏晏嬌俏可愛,伸手撫了撫她的發(fā)頂笑道:“總不能是你們姑娘家的花鈿吧。這無非是個(gè)胎記,只是生在眉心,又似丹鳥展翼的形狀,才莫名多了些傳說。”
他秀眉鳳目,風(fēng)姿雍容華貴,眉間赤印更顯不凡,明明已是八十多歲高壽,卻猶是一副俊美外表,行止自有常人不同。秦桑桑覺得師祖這副樣貌若落在有心人眼里說不準(zhǔn)便會想起傳說中步仙道的浮黎山九韶仙人。為免生亂,她一路留心尋覓,終在一個(gè)繡品攤前駐足,附耳對云九韶道:“師祖要不要買個(gè)額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