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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超沒看清那人的臉，但是借著室外昏暗的光，瞥見了那人一晃而過的穿著。那身衣服熊超有點眼熟，那是導員的衣服，那男人四十來歲，經常上半身穿一件深藍色的格子polo衫，還要裝酷把領子豎立起來，下身則穿一條黑色運動褲，那運動褲有兩條熒光綠的邊縫，特別顯眼。

“熊超？”學生會辦公室的門開了條小縫隙，有人在門里喊他，“熊超，是你嗎？”

第14章

熊超被冷不丁地喊了名字，嚇得原地跳起。等他緩過神來，用手機的光往門縫里一照，才發現叫他的人是陸凡。

陸凡此時正脫力地坐在門邊，他用手遮著眼睛，避開熊超手機的強光，“把燈滅了，刺眼。”

“哦哦，”熊超收起手機，推開辦公室的門。辦公室緊鄰著街邊的路燈，路燈的光此時給辦公室里打上一層黃灰的色彩，將一切照得陰森起來。

“怎么不回寢？電話也不接?！?

“手機沒電了?！标懛沧陂T邊，并不急著起來。他雙手因為用力過度，正在微微發抖，手上有門把手的印痕，那印痕很深，最深處甚至有些發紫。

熊超蹲在他身前，翻看著他的手，幫他揉著那痕跡，“你按著門做什么？剛才門口的人不是導員嗎，你怎么不讓他進來？”

“……”陸凡并不回答熊超的問題，竟是沒頭沒尾地答道，“我要辭職。”

“你胡說什么呢？”

“我不想干了?！标懛猜曇舳加行╊澏丁?

“是不是因為模范生的事兒？”熊超以為陸凡只是冷了，于是脫下外套給他穿上。熊超的衣服對于陸凡來說太大了，他整個人都被裹進了外套里?！澳愣既塘诉@么久了，現在放棄多可惜啊，再忍忍吧。”

陸凡縮在外套里，一個勁地搖頭。

“……那我們先回寢吧，回寢再好好考慮?！?

誰知陸凡還是搖頭，“不行?！?

“你又怎么了……”

他好像有所顧慮，猶豫一陣，在熊超的催促下才伸出手腕湊到熊超鼻子前，“我不能回去，我身上有奇怪的氣味，你聞?！?

熊超其實早就聞到陸凡周圍有股異香，只是不知道那味道的來源。此時湊近陸凡的手腕一嗅，才明白味道竟是陸凡身上散發出的。那味道濃郁而又刺激，沖進熊超的鼻腔里，先是刺激著鼻腔的黏膜，然后又一路沖入大腦里，挑起一陣體內的騷動不安。

熊超嚯得站起身，往后退了兩步，他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渾身燥熱難受，他捂住口鼻問陸凡，“你什么時候發現身上有氣味的？”

“今天開會的時候……”陸凡可能也怕自己身上奇怪的味道熏人，于是往后縮了縮，“他們也不告訴我是什么味道，但聞過的人好像都有點異樣?！?

熊超有些頭暈，他撐在門上，擺著手說要出門冷靜冷靜，可陸凡卻撲上來拽住了他，“你去哪兒？”

“我去透透風，你別靠過來?！?

“到底是什么味道？！”陸凡纏著他，不依不饒，“你先告訴我??？”

陸凡纏得他太緊，那氣味更是濃烈到極致，熊超的鼻腔里充滿了那氣味，那氣味好似膨脹開來，堵住了他正常的呼吸，熊超張著嘴大口喘氣，可那氣體立刻不依不饒進了嘴，堵住他的氣管。在這氣味的不斷刺激下，熊超開始意識不清起來，他搖搖晃晃的，最后干脆蹲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毫不知情的陸凡蹲在他身邊，捧著他的臉問。

熊超看著陸凡的臉近在咫尺，內心一陣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