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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吃驚地往聲源望去,只見爺爺從小房間出來了,手里拿著兩個紅包。他把它們到樂樂手里,眼睛沒看阿恒,卻往阿恒的方向努了努嘴:“給人家吧,都拜咱家祖先了?!?
“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奶奶也是!”樂樂揚起笑容看向阿恒,閃閃的淚水還沒褪去,眼睛亮晶晶的。
阿恒情不自禁的也笑了,他還醞釀著該說什么,這時候爺爺走到酸枝木桌旁,舉起剛才那杯茶抿了一口。
阿恒發誓他這輩子都沒這么蠢鈍過,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傻傻地看著爺爺。爺爺被三雙眼睛盯著,有些難為情地別過眼睛,咳了咳說道:“我渴了喝口茶,看什么?”
阿恒傻笑:“沒,沒看什么……”
噼里啪啦!白煙四散紅末翻飛,不知哪家又點了一串鞭炮,樂樂看著就在身邊的三個人,覺得活的這二十余年,從未這么圓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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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大年初八就要上班,樂樂則晚一點,十一下午才要回幼兒園搞搞衛生,十二正式開工。
初十晚上,阿恒已經睡下一段時間了,樂樂才熄燈上床。本來已經在夢境邊緣的人這會兒被躥進被窩的大冰棍兒一涼,頓時清醒了。身上冷冰冰的樂樂黏他身上取暖,他也不惱,反倒伸手握住最為冰冷的腳丫子,用濃濃睡意的低沉嗓音道:“沒有穿毛毛拖?”
今年是暖冬,最近大半個月樂樂都只穿一件衣服度過的,毛毛拖礙地兒,早被他收起來了,可這兩日倒春寒,毛毛拖又能派上用場了。阿恒體熱,冬天從來不穿毛毛拖之類的,而且也不像樂樂愛長時間在電腦房里打游戲,更加不需要了。
“穿了,我還找了老半天,”樂樂八爪魚一樣纏著人,像小動物一樣往熱源身上蹭啊蹭,“還用了那個兔子熱水袋,但是一點兒用處沒有,可能那個兔子外絨太厚,里面的熱都被隔住了。”
“那個是不暖,怎么不用藍色那個?”
“藍色的不可愛,而且我都裝好兔寶寶那個了,懶得弄來弄去。”他舒服地嘆了口氣,“還是哥哥身上熱,你也暖暖我的手嘛?!?
阿恒依言一手握住他屈起膝蓋送上門來的兩只腳,一手握住他兩只手,半閉著眼問:“睡覺就把鐲子和戒指脫下來吧,戴著不累?”
“不啊,你給的跟奶奶給的,一點都不累?!睒窐酚X得舒服地哼哼,“你真厲害,要是我握大姐的手,她的再熱都會被我的弄冷。你身上藏了個暖爐?”
“體質問題吧,”阿恒昏昏欲睡,極力撐起眼皮說道,“我奶奶給咱算過,我純陽之體,你是純陰?!?
“你是說陰虛體質?我們幼兒園有個老師就是這樣,每天中午都要帶滋補的東西來吃,我哪里像她這樣了?!?
“不是……是算的八字?!?
“八字?”樂樂眨眨眼,“我想起來了!我娘生我之前算過命,說到我這代會斷子絕孫,我出生之后給人算了也說是八字輕,所以我小時候一直都穿大姐的衣服,還留了一段時間的長辮子,但是后來經常被人笑,我就自己偷偷拿剪刀剪了。我小時候好多奇奇怪怪的講究,大姐說我一歲半的時候,有次有人來拜年,人家走的時候她牽我出門口送人家,回去她就被罵了好久,你猜怎么著?那個算命的說我三歲之前不能送人的,不然魂容易被送走。……哥?”
樂樂抬頭,才發現阿恒已經睡過去了。過年前阿恒的搭檔辭職了,新的人又還沒找到,現在他一個人要干兩個人的活兒,難免特別疲累。樂樂湊臉去親了口阿恒的臉蛋,想關掉床頭燈睡覺,結果輕輕掙了下,沒掙開阿恒的手。樂樂稍微一用力,尚處于淺眠狀態的人又醒了,迷迷糊糊地問:“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