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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放棄實踐機會,用一周的時間換取將來淘汰后的無限遺憾。
獨有秦川,仍是那副得過且過的憊懶相,不知陳延輝這個舅舅的后臺是有多硬,讓他毫不為將來之事生愁。
海灣不覺得自己是有背景的人,一來從小到大確實沒有過,二來遲歸對他而言頂多算是貴人,不會為他徇私。
因為如此,他更要付出十二分的努力,否則后果嚴重不說,還會令萍水相逢便出手相助的遲歸失望。
錢債尚且能還,情債他負擔不起。
今天來餐廳的人他認識,是上次他為之倒香檳的一對男人。桃花眼穿著淺色休閑衫,黑色直筒褲,腳下一雙常見的椰子鞋。丹鳳眼卻西裝領帶,雖略矮些,站在旁邊俊朗高大卻不輸前者。
海灣異常緊張,上次搞砸被許鶴遣到角落里站了幾天,這次若再出紕漏,還當著遲歸的面,想想都渾身汗毛直豎。
前菜是韃靼牛肉和法式尼斯沙拉,葷素搭配,都是冷盤。海灣難以理解這種滿碟皆是生肉生菜,混著雞蛋、橄欖油、洋蔥、酸黃瓜等,連煮都不煮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端上去,脊背挺直僵硬,步伐迅捷從容,再回去時身上已沁出一層薄汗。遲歸將番茄紅湯烹好給他,眼神一掃,溫言安慰道:“去吧,別緊張。”
海灣感激地點點頭,余光一直停留在手里,生怕灑出一星半點,又讓人挑出錯來。
誰知還未走到近前,不遠處的桃花眼忽然按著丹鳳眼的頸子,吻了吻他嘴唇。海灣驚在原地,久久不能動步——這也……太明目張膽了。
到底是高級餐廳,侍者們處變不驚,各司其職,井然不亂。許鶴狀似無意地走到海灣跟前,耳語道:“發什么愣,還不快送過去,太失禮了。”
海灣來不及和他對口,端過湯去,又將副菜的魚和主菜的拼盤送上,最后給他們一人上了一塊黑森林蛋糕。
樂隊在墻邊奏鳴,鋼琴與小提琴相和,間或夾雜著幾聲裝飾音。一首改編過的,普通至極的旋律在燭光曖昧的餐廳里響起,竟是這般深情款款。
遲歸洗過手慢條斯理地出來,一反常態,笑得灼人眼睛,卻是對著丹鳳眼在說話:“生日快樂,又老一歲了。”
原來是生日——海灣心想——他們果然認識,難怪上次桃花眼問起凍蝸牛。
丹鳳眼微微一笑,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落在海灣身上,緊接著靠在了桃花眼肩頭。他的動作是那樣自然,不覺突兀,反覺順理成章。
桃花眼親自打開香檳,在場眾人皆有份,高腳細口杯分發下去,大家齊聲舉杯相賀。丹鳳眼猶如薄醉,又或是羞赧,向眾人道過謝,一飲而盡。
海灣置身于此,看著他們臉上藏不住也不想藏的美滿,忽覺蕭蕭然若風雨加身、戚戚焉似浮萍伶仃。
喜悅欣慰,又黯然羨慕。
遲歸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你可以下班了,這里讓許鶴照看吧。”
海灣沒有多說,聽話地去更衣室換下工作服,離開此時正彌漫著粉紅色煙火的餐廳。他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杯無。
陸遠舟最近和他家老太太去淺草寺燒香,昨天剛回來,聽說海灣生病鬧著要去看。左右離得近,還不如自己過去,海灣正好也有事想問他。
酒館里零星坐著幾個人,大半空著,蓋因老板剛從日本歸國,音響里放著三味線,倒很新奇,不落俗套。
陸遠舟一見面先給海灣兩只符包:“給你求的,一個心愿達成符,一個姻緣天定符。聽說這玩意兒可靈了,你戴著試試吧。”
“謝了。”海灣收進兜里,嘆了口氣,“不過應該沒用了,我覺得我好像失戀了——還是單方面的。”
“為什么,你表白被拒了?”陸遠舟遞上長島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