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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那時是以一種旁觀者的眼光看待這些,帶著嘲諷的意味。
然而如今,被利用的人就在他身邊,而且是他最想親近、最珍視的人。
那種自己最珍重的瑰寶被人褻瀆的感覺令許辭的心宛如掉進熔漿中,怒不可遏。
那個魏氏前世的得寵居然是利用了太子最敬愛的母后,而且身上還噴了美人香這等下三濫的媚藥去勾引的太康皇帝,真恨不得將她抽筋扒皮。
許辭這是愛屋及烏,喜愛太子,便連他早已仙逝的母后都看不得被別人褻瀆。
李昊琛本還寒氣逼人的臉見到許辭那張被怒火憋得通紅的臉,不由啞然失笑,怒火消了一大半。
他的小寵,總是這般可愛,時時刻刻將他放在珍寶之列,不讓別人侮辱他一分,總是情真意切地為他著想。
許辭鼓著一張臉氣呼呼道:“那個魏才人當真是下作之人,竟打著模仿圣德皇后的念頭勾引陛下,真是對圣德皇后大大的褻瀆!真該死!”這份話語里還摻雜這對前世魏才人所作所為的仇恨。
許辭這人是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前世他還百般陷害過太子恨不得他死呢,這會兒知道了對太子的情意,便見不得太子受半分委屈。
就連前世害過太子,今世還未造成實質傷害的魏才人都是各種怨念。這魏氏以后若落在他二人手中,定是苦不堪言。
若是一般的妃子他也不甚在意,畢竟入宮之女,為的便是皇上那一張龍床和后宮的一席之位。為了能得到皇上青睞,用些小手段也無可厚非。可此人偏偏是魏才人,是以后幫助四皇子殺了太康皇帝的魏才人,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與其讓她成就一方勢力,倒不如在她勢力尚在襁褓之中時斷了她的所有機緣。
“放心”,李昊琛拍了拍許辭的腦袋,臉色微寒,眸子中暗波涌動,“孤怎會讓她如愿以償。”
許辭這才心下稍松,太子殿下向來說到做到,既然他說不會讓她得償所愿,那她便不會討著什么好。
兩人經此一事,也無心賞梅。草草收拾一番便出了梅園。
午時許辭回到許府,一進門便發現許府今日熱鬧非凡,盡掃這幾日因為林氏許梓涯一事而鬧得低沉消迷氣氛。
叫住一個奴仆,正待發問,肩膀猛地被人大力一拍,許辭整個臉瞬間扭曲,他憤然回頭,卻驚喜地大叫:“梓嫻!”
對面,一個扎著高高馬尾,一身簡單的男孩裝束的女孩兒正笑語宴宴望向許辭。一雙眼睛里寫著狹促的笑意,“嗨嘍,許小子,好久不見,你又胖了!”
第10章 梓嫻歸來
一個扎著高高馬尾,一身男孩裝束的女孩兒笑語宴宴望向許辭,一雙眼睛里寫著狹促的笑意,“哈嘍,許小子,好久不見,你又胖了!”
對面的女孩約莫八、九歲模樣,圓圓的包子臉靈動可愛,笑得一臉爽朗,黑亮的眼睛彎成一道好看的月牙。她的皮膚不似一般閨閣小女是白皙如雪的顏色,而是健康的小麥色。
算上前世,許辭已有將近十年未曾見過許梓嫻,此時見她還是天真爛漫的樣子,胸腔中溢滿驚喜懷念之情,他情不自禁抱住梓穎,聲音帶著哽咽,“你還知道回來。”
“哈嘍”是口頭作揖的意思,這是梓嫻告訴他的。
……
前世梓嫻是為救他而死的,那時她已經是武林中令邪魔歪道聞風喪膽的正道女俠,為了將他從許梓穎和巫神族手中救出,只身一人闖進巫神族禁地。
那處禁地正是許梓穎為了捕殺梓嫻而設,他許辭只是誘餌罷了。
梓嫻救出他后,已是毒氣攻心,命不久矣。后被趕到的魔教教主洛千雪救走,洛千雪用盡方法,但還是回天乏力,梓嫻終是去了。
洛千雪心如死灰,黑發一夜轉銀絲,走火入魔,殺上巫神族;而他也是怒火攻心,派出了最強力的一支精英奇兵。
兩人不約而同,朝著武神族發起了慘絕人寰的報復。
那一晚,血流成河,慘叫沖天,尸橫遍野。
一夜之間,神秘而強大的巫神族被這兩個憤怒的男人徹底剿滅,無一人生還。
從此世上再無巫神一族。
許梓穎狡兔三窟,卻不知逃到哪里去了。等他再見到許梓穎時,是在已登基成為元帝的四皇子的皇后冊封大典上。許梓穎一身黃金鳳袍,頭戴鳳冠,踩著紅毯走來,她竟成了元帝的皇后!
……
梓嫻非常女漢子的一把攬著許辭的肩膀將他的頭從給自己肩窩帶出來,哈哈一聲燦然大笑:“一年不見,許小子不僅變得像小姑娘似得白白胖胖,連脾性也這么多愁善感了!”
笑聲爽朗,動作落落大方,絲毫沒有女孩子的嬌柔扭捏。
許辭已經從回憶中拉回思緒,打下梓嫻的手,反手攬住她的脖子,訕笑道:“我現在是在長身體的時候,自然是要養的胖些,厚積而薄發,以后才可高大威猛。哪像你,瘦骨嶙峋的,是不是在長白山天天吃野果子,都吃不飽飯的?”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都不信,前世自己雖然也很高,但卻是像文弱書生似的,纖瘦高挑。
真正高大挺拔的,那可是太子殿下啊!想起前世太子兩次出征歸來后那健碩高大的身軀,那線條完美緊致卻不突兀的肌肉,那蜜色的皮膚……
嗷嗷……他簡直想化身為狼,跪舔一百遍啊一百遍!
為何自己前世會那般愚鈍,沒有好好珍惜那等美景,還避之如蛇蝎蟻獸,真是悔不該當初。
“口胡!”許梓嫻挑眉睜大一雙杏眼,在許辭面前舉起兩只手臂做強壯樣:“你就嫉妒我吧。我這身材最是完美,練武之人就該是我這種精干強橫之軀。”許梓嫻的身體很勻稱,沒有兒童的嬰兒肥,也不是許辭玩笑話說的瘦骨嶙峋的。
許辭記得梓嫻解釋過,“口胡”是“胡說八道”的意思。
許辭揉了揉許梓嫻的頭發,將她一頭干練的馬尾揉的亂糟糟的,許梓嫻這兩年長得飛快,雖然小他兩歲,可居然身高上只比他低半頭了,“你嘴里還是這么多自創之詞,母親聽了,又得說道說道你。”
說罷便肅著臉學著王氏的語氣道,“哼,將這個造詞遣句的心思用在琴棋書畫、女紅上,還怕學不會嗎?”
兩人是一個母親下養大,臭味相投,感情極好。許辭是個好動之人,許梓嫻也不是一般嬌滴滴的小女孩,兩人在一起那簡直是狼碰上狽,太有默契了。在許梓嫻去長白山之前,他們還經常結伴出府到處亂竄。
許梓嫻笑瞇瞇的,也不惱。拉著許辭便往前廳去,“我早就見過母親啦,我師父也來了,帶你去看看她。”
兩個小孩跑的飛快,不一會兒就到跨進了前廳。方進入廳中,許辭立馬便被一道身影緊緊吸引住了視線。
那女子外著一件艷紅色狐毛圍領的開襟外衫,內穿一身華麗錦繡制成的大紅長袍。臉若艷陽,臻首娥眉,明艷動人。冰肌玉骨,雙眸寒中帶冽,高貴冷艷,正是一副傾城絕美之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