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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盡力了,眾位大人,不用再求他了。”許辭從后面緩緩跟上來,有些不忍看到眼前這幕三位已年過五旬的老人卑微地跪在人前哭喪哀求的情景。
他們都是仕途坦蕩,光明磊落之人。在本國尚未受過如此遭遇,而今卻在此不惜跪拜祈求他人,可見他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他們這都是為了大曜國!為了一顆赤膽忠心!都是這該死的戰爭,該死的宇文天成和許梓穎!
三位言官聽到聲音,扭頭一看,竟看到了相伴而來的許辭幾人,“越王,許冼馬,你們怎么會在此?”
許辭咧嘴一笑,躬身向三位言官行了一禮,“自是與幾位大人目的相同。”
“幾位大人,公孫皇后曾身為我們大曜國近十年的鎮北大將軍,他的為人你我應該都了解。國家有難,他焉會袖手旁觀?可事情開始這么久還沒有消息,女帝還沒有幫忙的意思,可見公孫皇后也已盡力。”
三位言官嘆了口氣,絕望道:“縱觀如今天下,也唯有金國出兵,尚可扳回一城。可如今金國如此態度,我等被委以重任,如今無功而返,有何顏面回國面見圣上。”
第87章 覲見女帝
幾位言官年事已高,如今卻要拖著年邁之軀,不遠萬里來此求援。
如今的宇文天成,相較與前世的李昊晟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樣的一個人,會只攻打完大曜國便了事嗎?
天下各國沒人可以在這場漩渦中脫身而出,可金國女帝,卻還抱有一絲幻想,以為只要她不犯人,人便不會犯她,當真是愚昧!
看到她便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自以為可以保全自己,最后不還是成了別人的任人宰割的羔羊,不僅死不得善終,還連累太子殿下一同受罪,自己的前世何其愚昧和無知。
許辭咬咬唇,望著眼前滿身風塵的三位言官。
“三位大人,”許辭鞠了一禮道,“如今大陸局勢如同蒙上了一層迷霧,金國女帝深處迷霧之中,恍若未知,難免看不真切。既然三位言官已是盡力,何不讓下官入宮一試,權當死馬當活馬醫。若是到那時女帝還未改口,到時我等一起自刎謝罪也不遲!”
三位言官面面相覷,望著眼前的兩位和身后的越王,欲言又止。
許辭玲瓏心思,早已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他嘿嘿一笑,“不瞞幾位大人,我們幾人是偷偷出來的,越王也是如此。如今在大曜國境內,陛下知道我們不告而別,還帶走了越王,定已勃然大怒,猜測我們叛逃,要拿我們問罪。若是我們此次可以游說成功女帝,還請幾位大人,在陛下面前為我們多多美言幾句,好洗刷我們的冤屈啊。”
隨即,他面容一轉,已是一臉正色,哪有方才的調笑,“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等已將自己立于死地,沒有了退路。此次來金,不成功,便成仁。若是失敗,陛下也不會寬恕我們幾人。如此一來,幾位大人可能相信我們?”
被許辭說得一愣一愣的幾位言官面面相覷,竟有些瞠目結舌。
越王雖被封了王,但卻是個類似質子的身份,用他穩住公孫拓,所以陛下一定不會答應讓他來金的。
方才見到越王的一剎那,他們便有些疑惑,如今許辭一說,他們這才明白過來。
如此決斷,難怪太子殿下會如此欣賞許辭。
三位言官之首的黃大人長嘆一口氣,“也罷,也罷,那我等便先回客棧,靜候佳音。”
說話間,公孫御幾人已是走到了許辭身旁。
聽到幾位言官的妥協,幾位年輕人鞠了一禮,鄭重道:“定當全力以赴!”
目送走了三位相互攙扶離去的言官,幾人這才朝著皇宮而去。
宮中,金國女帝正在養生殿小憩。
近幾日周邊發生之事弄得她焦頭爛額,月國來使、大曜國來使,兩個仇國來使紛紛入宮覲見。
一方說服她依附月國,一方卻又在勸說她出兵相助。
長嘆了口氣,金國女帝以手枕頭靠在貴妃椅上,只是這次卻是對不起公孫拓了,她雖有心相助,但如今形勢艱難,她拒絕。
金國五年前剛剛經歷了內亂,如今經過五年,全國方有幾分生機和安穩日子。此次月國大曜國兩大強國之爭,若是她答應參與進來,那金國剛剛蘇醒的生機豈不是前功盡棄。
她是一代女皇,不僅是這個國家的天,更是這個國家的守護者。她要保護這個素來閉關鎖國的國家,盡她所能,給金國民眾安穩祥和的環境,她如何能打破?
距離午膳還有些時間,金國女帝休息片刻,重又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批閱起眼前的奏折。
這剛批了沒兩份奏折,女帝就聽到門外太監通傳,公孫皇后求見。
女帝長舒一口氣,躲得過初一躲不了十五,自從公孫拓那日勸她出兵相助被她拒絕之后,他們二人也有近五日未見了。
她也不能總躲著他,自己好歹也是一代女帝,還怕了他不成!
女帝撇撇嘴,“讓他進來。”
女帝抖了抖衣袖,心里正盤算著怎么來個四兩撥千斤,好打消公孫拓的念頭。這一抬頭的空檔,就看到來的不僅僅只是公孫拓,他后面還跟著一串小尾巴。
許辭,白秋,顏四,阿牛她都見過,另外還有一位美顏女子和一位挺拔青年,眉宇間竟與公孫拓有幾分相似,想來是他那個弟弟公孫御吧。
女帝乍一見公孫拓身后這幾人,心中一頓,霎時一股不悅感涌上心頭,“皇后如今地位尊貴,連外國來使覲見都可代朕而為了啊?”
早就料到女帝會心生不悅,公孫拓笑笑,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一把將女帝攬入懷中,“哪有什么鄰國來使,不過是我的幾個親朋好友來此一游罷了,陛下也不是沒見過他們,幾日不見,難道這就生分了?”
女帝皺眉,貼著公孫拓耳旁小聲問道:“難道他們不是在做說客的?”
公孫拓咬了女帝耳朵一下,“自然不是,你也不想想,哪有這種陣勢的說客。里面有我弟弟,陛下可以給我多留下臺面,可別拉著一張臉給我難看。”
耳朵是女帝的敏感點,公孫拓一咬,女帝就差點沒經住呻吟一聲,幸而她自制力尚可,這才忍住。
許辭這孩子她素來喜歡,白秋還是他們金國人,而其中還有個孩子是公孫拓的弟弟。也是,怎么想這幾人都不能是說客。
可這種敏感時期,從大曜國趕來金國,莫不是為了投奔他們金國。
女帝心中思量,聽說公孫拓的弟弟被封了王留在大曜國,這分明是相類似于質子的身份,大曜國皇帝又怎會讓他前來金國?
而此行中還有白秋,白秋是金國人,回家是無可厚非,可偏偏是在這種戰亂之時,帶著大曜國的人來。
莫非這些人是打算投奔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