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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便好,”女帝皮笑肉不笑道,“朕這幾日多有顧慮,若非昨日許冼馬點醒朕,朕恐怕真的要成為被天下所恥笑的君王了。等幾位來使回到大曜國,可要好好替許冼馬一行人美言幾句啊,畢竟是偷跑出了的不是?”
臭小子,昨天那般數落朕,雖說說得句句在理,可朕睚眥必報,還能讓你占了便宜去?
呃……
三位言官身子一僵,轉頭看了許辭一眼,這什么情況啊?
女帝為何會這么說?許冼馬昨日到底跟女帝說了什么?
許冼馬,您可別是用力過猛,把女帝給得罪了呀。
許辭哈哈一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舌頭一吐,道:“幾位大人記得一定要替我們幾個美言幾句呀,要不這大曜國我們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第90章 再見太子
得到了女帝的允諾,許辭幾人也算是功德圓滿。
出了皇城大門,三位言官迎上前,其中為首的黃大人作了一揖,說話中帶了一份感激在里面:“越王殿下、許大人,我們這邊啟程回京吧?”
兩人相視一看,越王率先開口:“我隨你們回去,至于許辭,就要問他了。”
他是太康帝留在大曜國的定心丸,他哥哥嫁到金國之時起,便注定自己再也無法回歸戰場。
越往上趕,只會找來圣上猜忌和震怒。許久未見的哥哥也已經見過了,他也沒什么好擔心的。
大曜國戰場上的好男兒數不勝數,少他一個并不少,他應該將自己安置在最能體現他價值的地方,那便是皇上身邊。
有些羨慕地看了許辭一眼,公孫御笑道:“我這一路也累了,當初不告而別,圣上必定龍顏不悅,還望幾位定要為我多多美言幾句。”
幾位言官紛紛表示盡力而為。
許辭知道公孫御的心思,便也沒有再挽留他,而是對幾位言官道:“我們幾位此次出來有兩個目的,一是為了說服女帝,二便是為了助太子一臂之力。既然女帝已經答應出兵,那我們便打算繼續啟程,前往前線,這次便先不與越王和各位大人同行了。”
幾位大人是太康帝的心腹,自然也知道許辭與太子殿下主仆情深,他既然這么說了,他們幾人也沒有再說什么。
兩行人互相拱手拜別,便分別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太康二十年七年春二月初七,月國利用創造出的神機大炮碾壓大曜軍。
神機大炮威力無窮,所到之處無不尸橫遍野。
大曜國兩百萬將士被月國軍打得節節敗退,眼看便要失了西關之地。
正在這生死存亡關頭,金國皇后、大將軍等人率領百萬大軍直驅而來,以雷霆之勢加入戰局。此舉令月國始料未及,出乎意料之下竟然被大曜國和金國合力壓制,敗下陣來。
月國大將見此戰已無優勢,遂率領眾將士先行撤退,再作打算。
大曜軍主帥營帳中,李昊琛渾身鮮血,英俊完美的臉龐因為眉眼間染上的兇煞之氣而仿佛是地獄里的惡鬼,筆挺的強健身體越發健碩,渾身透著霸氣凌厲的氣勢。
他不敢置信地望著站在眼前的人,小心翼翼伸出手,仿佛對方是泡沫般的美夢,輕輕一碰便會破碎消失。手伸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如今身上沾滿血污,手上更是一片泥濘,這才堪堪頓住。
許辭卻是莞爾一笑,撒歡似地向前撲去一把抱住太子殿下,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太子殿下,你可想死我了!”
見小辭并沒有排斥自己,方才還一臉煞意的男人頓時化作一灘春泥,臉上化了雪般露出了如沐春風般的微笑。
他用沾了血污的手捧起許辭的臉,眉頭輕皺道:“不聽話,怎么就跑到前線來了?”
許辭眼睛里熒光閃閃,似有水霧蒙在上面,“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成狂。太子殿下,我想你想得寢食難安,若是再不來找你,我便要被自己的思念浸死了。”
李昊琛心中澎湃,渾身顫抖。
他一把將許辭再次擁入懷中,感受著來自對方緊致柔軟身體的溫暖,“我也想你想得快要發狂了,寶貝。”
天知道這兩個月以來,每到深夜入睡,他哪次不是伴著對小辭的思念入睡。
兩個相愛至深的人,分離僅僅兩月,卻仿佛已分離了半輩子之久。
如今兩人擁在一起,便仿佛破了的鏡子,重新粘合在了一起,堵上了靈魂的空虛,徹底完美了。
也不只是誰先起的頭,他們也不管對方臉上的污漬還是對方身上的血污,就欲罷不能地親吻起來。
舌頭在對方口腔中攪動、游走,動作時那么的有力、拼命。
兩人仿佛要用這個來之不易的吻將自己無法訴說的愛意統統傳遞給對方一般,連喘息的空暇都沒有。
直到許辭險些憋悶死,李昊琛這才留戀不舍地放開他,哭笑不得道:“呆,就不知道喘口氣嗎?”
許辭被吻得臉頰緋紅,嘴唇紅腫,正在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他斜眼乜了李昊琛一眼,沒好氣道:“太子殿下就能好到哪里去?你不過是比我能忍罷了,你就喘過氣?”
李昊琛被問蒙了,他剛還還真如許辭所言,也沒有喘氣來著。
他聳聳肩,“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
兩人互瞪片刻,俱是哈哈大笑起來。
西關寒冷無比,帳中沒有暖爐,可這寒冷的空氣卻被兩人的愛意驅散,充滿了溫暖。
笑夠了,許辭這才想起來太子殿下還是滿身血污。剛才太子殿下捧著自己的臉,估摸著自己的臉上也成了小馬虎,不由忍俊不禁,“太子殿下,我們是不是該沐浴?我臉現在是不是可臟了?你是不是可得意了?”
李昊琛寵溺地又摸了摸許辭的臉,“這么看著雖是可愛,但也有些臟了,是該好好洗洗。等著,我去讓他們給你燒盆熱水。”
知道許辭素來畏寒,倒也不是說他嬌生慣養。許辭沒有武功,年紀有小,不能像他們這些蠻漢子一般那般隨意。若真是著了風寒,便是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