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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只會玩家家酒?”阿桑反駁道,“南離每天都會教我新東西,他說我看起來一天比一天聰明了。”
“他教你什么了?你們到底進(jìn)展到哪一步了?”季秀忍不住問道,他轉(zhuǎn)頭的時候動作太大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冷氣,“他教你親親了?還是……”
他一連串說了好幾個時下年輕男女尋歡作樂之時常用的花式和體位,引得旁邊裝作熟睡的阿桑父親不得不皺起眉頭制止。
“季秀!”他手中的長鞭在半空中凌厲地炸響。
季秀卻只是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不過說些開心的事情罷了。你別多心。”
“可是,”阿桑終于說道,“你這些日子里一直很不開心啊。你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你和我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都不開心。你臉上雖然一直在笑,可是我總感覺你的心在流淚。我很想知道原因,你能不能告訴我。”
季秀的身子猛然一顫,再也笑不出來了。他深深垂下頭去。他原本就該想到,這件事情是瞞不過阿桑的。她的心極純極靜,甚至能和飛禽走獸溝通。而他和她自幼一起長大,她又怎會看不出他放浪形骸背后的強(qiáng)顏歡笑?
那一剎那間,許許多多的念頭在季秀心中閃過。終于他一咬牙,重新抬起頭來,故作輕松地笑著說:“既然你知道我不快活,那你想不想我快活?”
“季秀!”阿桑的父親怒吼道。
季秀卻似沒有聽到一般。“倘若你想的話,跟我來。”他一面說,一面頭也不回地走出房去。
阿桑有些猶豫地看著父親的臉色。
“倘若你敢出去的話,就別回來了!”她父親怒氣沖天。
“可是我感到,若我不跟出去的話,就將永遠(yuǎn)失去他了。”阿桑小心翼翼地說道,“而且,其實(shí)……你難道不是已經(jīng)心軟了嗎?”
她終于走出門去,將茅草屋的門輕輕地掩上,擋住了她父親沉重的嘆息聲和無奈的苦笑。
純真無邪的少女從兒時就開始忍受她父親的陰晴不定,細(xì)心地分辨著他的每一句話,揣測他的喜怒,在這等重要而關(guān)鍵的時刻,自然不至于領(lǐng)會錯誤他真正的心情。
茅草屋外,季秀已經(jīng)借著清澈的溪水,洗去了他頭臉上的油膩和浮彩。清風(fēng)徐來,一襲輕衣的清秀少年恍如往昔。
他眼睛深深望著她。
他和她是最好的玩伴,從小相依為命,他們曾在寒冷的冬天抱在一起取暖,他們曾經(jīng)在干渴和饑餓的時候分享過一個陶罐里的清水和食物。他對她的脾氣、秉性熟稔無比,她的每一次蹙眉,每一次開懷大笑,他都猜得到原因。她亦然。
“你喜不喜歡我?”季秀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柕溃唤o自己余地,也不給對方余地。
“喜歡。”阿桑毫不猶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