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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首,理應嫁與有名有姓的淑女,怎能整日與這種女子一起廝混?”
姚宛這一輩子,別的沒多少本事,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生了南離,雖只是個男子,卻容貌俊秀,聰慧好學,況且運道頗佳,幼年之時連遇貴人提攜,年紀輕輕就是稷下川的祭司不說,還能處處提攜家里。
姚宛不是冷酷無情的母親,沒有將好兒子栓在家里一輩子不許他嫁人的打算,然而她也一早就打定了主意:
她此后所有的榮光仍然必須來源于南離。如今正值南離青春貌美之際,稷下川那些仰慕南離的女子們為了和他一夕之歡,須得討好她,恭維她,提了許多禮物上門去,給她家做牛做馬。等到南離出嫁之時,勢必要擇定稷下川最好的女子,要一份豐厚無比的聘禮,辦一樁轟轟烈烈的婚事。
幾年前姒寨首領的寶貝兒子青葉得了姜姬大人青目,親自上門來為女兒荷露提親。那一場盛事至今稷下川的民眾們還津津樂道。盡管是姚宛畏懼大祭司姜妧的意思,拒絕在先,但是看到那么豐厚的聘禮,聽到眾人的交口稱贊,不是不眼紅的。如今眼見姜妧要倒臺了,南離身為稷下川四君之首,論身份地位才貌人氣均在青葉之上,故而南離的婚事也應該壓過青葉一頭才是。
原本若姜姬大人當眾認下阿桑的話,姚宛說不定心中還會松動些,甚至幻想著姜姬會為了阿桑準備一場比當年荷露更盛大的婚禮。可是姜姬的態度是明明白白的:她恨透了阿桑的父親燕明君,阿桑只不過在她面前提了幾個字,就立即改變主意打算不認女兒。姜姬素來心智堅定,無人可以輕易忤逆她的心意,此時再由著南離胡鬧,豈不是生生在打姜姬的臉?結親不成反成仇,聘禮婚禮什么的更不必提起。
除了這些之外,南離為阿桑舍生忘死的模樣更是令姚宛暗暗吃驚。作為一個母親,她本能地不喜歡將兒子迷得死去活來的女子。雖說時下男孩子不值錢,但是南離這樣的男子自然另當別論,這樣值錢的一個寶貝兒子送出去,什么東西都換不回來不說,連一顆心都是全然向著人家了,這豈不是虧大了。
故而姚宛很快便權衡利弊,下定了決心,要想辦法拆散阿桑和南離。
阿桑滿懷熱忱卻遭親生母親冷遇,哪怕她比旁人遲鈍些,亦是滿心難過,姚宛的話便如她在傷口上撒鹽一般。她又是傷心落寞又是自慚形穢,下意識地松開南離的手。
……
“別太難過?!蹦想x緊緊拉著阿桑的手,由她半攙扶著,同她一起一瘸一拐地向那間破落的茅草屋中走去。他的腿其實傷得不輕,起初的時候因為劇痛而麻木,因而渾然不覺,此時麻木之意漸去,卻開始一陣一陣鉆心的痛。
在那種情況下,他到底還是選擇了跟阿桑一起走,因為他覺得他其實沒有選擇。他對于姚宛的憤怒置若罔聞,柔聲勸慰著阿桑:“我娘……我娘她平日里是個極好相處的人。這次是……平日里我一直在祭宮起居,極少回家去,也不曾向她吐露過心事,她一直以為我是不會為女子動心的,故而這次見了你,一時難以接受,這才這般不客氣。你千萬莫要和她計較。”
他見阿桑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想了一想,又安慰她道:“若你怕與她相處,也不打緊。橫豎男子出嫁之后,便是女家的人。有我從中斡旋,你便是不去走動也沒什么?!?
說到此處,阿桑尚茫然不覺,南離的臉上卻不由自主又飛起了紅霞。話說得這般露骨,便是如同明明白白地喊著:“快來娶我!快來提親”了。想當年南離在稷下川,素有孤高清冷、不食人間煙火著稱,也一向是若蒼老師“男子矜持者為貴”理論的最佳例證。然而到了這時候,南離所謂的矜持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