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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太子,她眸色深了深,對于太子的了解,一點都不少,當(dāng)初在上書房的時候,那也是一個班的同學(xué)。
她日日瞧著,對方聰慧又伶俐,智商很高。
甚至情商也極高,只不過被身邊人捧的有些過了,對待老師也是君臣的態(tài)度。
后世的時候,對于讓老師跪著講課,對他的毀譽也挺嚴(yán)重的。
蘇云溪笑了笑,柔聲道:“拿點心來?!?
她得吃好喝好,將自己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這樣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不為旁人,也要為自己。
這么一說,她頓時覺得動力十足。
在她養(yǎng)身體期間,這是一點都沒閑著,她吃瓜都快吃飽了。
這一批妃嬪,有了她這個共同敵人,空前絕后的團結(jié)。
日日載歌載舞,將青春美少女的魅力都給展現(xiàn)出來,甚至并不邀寵,只默默的展示著自己。
蘇云溪吃瓜都吃飽了,每天都有新節(jié)目看,高興的跟什么似得。
“這一批小妃嬪不錯。”她夸贊道。
然而等到南巡的消息一出來,這種短暫的平衡,登時被打破了。
誰都想跟著南下,明知道南下的路上,路途遙遠(yuǎn),不光有看風(fēng)景的機會,還有侍寢的機會,傻子才會放過。
佟貴人和赫舍里貴人兩個,也彈壓不住小妃嬪了。
沒有人統(tǒng)領(lǐng)的情況下,就有些烏煙瘴氣了,今兒這個鬧肚子,明兒那個發(fā)熱的,甚至還有平地摔的。
左右鬧出不少笑話來,讓前些日子的姐妹情深,瞧著也像是個笑話。
皇貴妃坐在翊坤宮正殿的太師椅上,也在詢問這個問題。
“你消息最靈通,少不得來問問你,這南巡的事,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被寿F妃道。
蘇云溪看著她,對方?jīng)]有拐彎抹角,她也就直說了。
“頭一次南巡,估摸著是有政事,萬歲爺心里有數(shù),旁人都是置喙不得。”她淺聲道,一邊慢悠悠的品著茶,一邊側(cè)眸望過來,低聲道:“左右萬歲爺不喜這些幺蛾子?!?
皇貴妃抿了抿嘴,知道這是在說最近鬧的有些兇了。
她嘆了口氣,也有些無奈:“誰說不是呢,只彈壓的狠了,一個個都哭起來,瞧著怪可憐的?!?
皇貴妃也有自己的計較,這打頭是佟貴人,是她本家。
她就是讓她吃吃苦,知道厲害了,這才能完全收斂,要不然還當(dāng)皇宮跟家里一樣,能夠隨便過家家呢。
“您心里有數(shù)就成?!碧K云溪隨口道。
這宮里頭的一舉一動都是有深意的,她也知道,不讓這群妃嬪廝殺幾個回合,左右得見點血,這才能安生下來。
在這種情況下,開始的時候,都是選擇放任不管。
聰明的才能留下來。
蘇云溪手中端著粉釉的蓋碗,側(cè)眸望過來,半晌才在皇貴妃忐忑的眼神中問:“您給妹妹透個氣,是想自個兒去,還是想讓四阿哥去。”
這是兩個概念。
若是自個兒想去,那么這宮權(quán)就要交出去,要承擔(dān)的風(fēng)險還是比較大。
若是想叫四阿哥去,這就好運作了,雪竹雪寶二人都要帶,其余的都帶上,好像也無所謂。
皇貴妃惆悵一笑:“本宮自打出生以后,就沒有出過京城,這輩子估摸著也沒有機會了。”
和自由比起來,宮權(quán)自然要重要的多。
南巡最起碼要幾個月,到時候她回來,這中間會發(fā)生太多事情了。
她有些扛不住。
蘇云溪表示理解,看了她一眼之后,才淺聲道:“臣妾知道你的心,只是人生短短幾十年,這說過去就過去了。”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皇貴妃在病重的時候,被康熙封為皇后,然后成為歷史上的一日皇后。
后來再沒有封后過。
她的壽命,哪里是幾十年,兢兢業(yè)業(yè)那許久,最后黃土一捧,有什么意思。
皇貴妃被她看的脊背一涼,想了想,低聲道:“那如果本宮想跟著的話……”
她抿了抿嘴,想到了先前額娘來,在她明確表示,不愿意的時候,仍舊送了小九起來。
還不如松快些。
蘇云溪撓了撓頭,輕笑著道:“晚間臣妾跟萬歲爺提一提,只是丑話說在前頭,成不成的,也無法控制?!?
皇貴妃點頭,其實只要她說要去,康熙不會拒絕的。
畢竟這樣的事,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但是崇妃愿意主動的開這個口,她就愿意感激,笑了笑,柔聲道:“倒麻煩你了。”
這感情怎么來的,就是我麻煩你,你麻煩我的,情誼就出來了。
“宮里頭這一攤子,你不管了?”蘇云溪笑著調(diào)侃。
皇貴妃頗有大婦風(fēng)范,縱然有拈酸吃醋的時候,但這大面上顧的特別好,對于男人來說,就是一個省心賢惠的大婦。
但是她自個兒,定然過的苦。
人都有自己的欲望,當(dāng)你泯滅自己的欲望,去滿足別人欲望的時候。
才會有一些稱贊,比如說你溫柔賢惠等等,都是對個人的剝削。
蘇云溪是做不到的,誰要是從她面前爭寵,她估摸著會一巴掌將人抽南極去。
兩人說著,就見惠妃、榮妃、德妃一道過來了。
經(jīng)過這么久之后,大家都默認(rèn)了,宮里頭若是有求人的事,就要來尋崇妃。
畢竟論臉面,在座的各位加起來,也不如她一人厲害。
蘇云溪笑了笑,趕緊叫金釧伺候著上茶上點心,眾人寒暄過一道之后,才聽三人說明來意。
和皇貴妃目的一樣,都是在問南巡的事。
這光說了一句南巡,旁的一概不知,難免要打聽消息。
蘇云溪笑著道:“妹妹知道的,也不比姐姐們多,只是若有想法,直接跟妹妹說了,有空的時候,會跟萬歲爺交代一聲的?!?
惠妃抿了抿嘴,先是夸了她一句,接著道:“就是來問問姐妹們的意見?!?
如果大家都留,那就都留,如果都去,那她也要去。
不管怎么說,這母妃都去了,這皇阿哥定然是要跟上的,多跟萬歲爺培養(yǎng)感情,定然沒錯。
而榮妃也是這么想的,縱然胤祉體弱,但他也不小了,出去見識見識也是好的,若不然,下次出宮,那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這么一想,她視線不禁看向一旁的德妃。
宮中五巨頭,盡數(shù)都在翊坤宮,眾人都翹首以盼,等著出個結(jié)果。
誰知道這等啊等,從上午等到了下午,這才見賓主盡歡的散場了,所以結(jié)果到底是什么,無人得知。
等人都散了之后,這翊坤宮就安靜下來。
金釧糾結(jié)了一瞬,才輕聲道:“幾位娘娘都跟著,這……”
蘇云溪擺擺手,沒說話,她定然是要都跟著的,畢竟世人有傳聞,說是崇妃獨寵后宮,但都沒有見過。
滿人里頭掌權(quán)的,尚且年邁,打從后金那會兒長大的都有,在這種情況下,大家的包容心,可比漢人大一點。
若是叫漢人知道,她獨寵后宮,那吐沫星子,定然要把她淹死。
她不能冒這樣的險,只要后妃盡數(shù)跟上,到時候呼啦啦的排場,都是一等一的尊貴人,誰敢說對方無寵。
這也是其余四人敢來尋她的底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對于彼此的小算盤,知道的一清二楚。
等晚間康熙來的時候,就見他穿著鴉青色的旗裝,上頭繡著團龍云紋,板正又挺直。
“萬歲爺今兒俊逸非凡?!彼淞艘痪?。
康熙理了理馬蹄袖,側(cè)眸望過來,淡淡道:“直說吧,有什么事求朕?!?
蘇云溪一噎,不肯說,直接往他懷里窩,一邊強調(diào),自己是真覺得他帥。
然而一個經(jīng)常不這樣說話的人,突然變了口風(fēng),那定然是有求于他。
康熙對此深信不疑。
他將披風(fēng)遞給身后的梁九功,這才淺聲道:“行吧,你直說?!?
能夠滿足的,定然不會絕她的面子。
蘇云溪鼓了鼓臉頰,她坐在妝奩前,慢悠悠的卸釵鬟,一邊道:“臣妾有什么可求您的,您向來都是要滿足臣妾的?!?
這話乍一聽沒毛病,實則問題最大了。
康熙上前幫她卸釵鬟,看著她大妝過后,臉上的痕跡看著不大明顯,便笑道:“你整日里擔(dān)心臉,這上妝也不怎么看的出來。”
這話說的虧心,古代的脂粉,完全蓋不住瑕疵。
她看著自己花花的臉,也挺佛系的,跟命比起來,臉上有東西,簡直無所謂。
“是不是淡了些?”她洗過臉后,慢慢的涂抹著脂膏,是御醫(yī)調(diào)配的,專門用來祛疤,她覺得可能沒用,但還是認(rèn)真用著。
能夠有一張白皙的面皮子,誰愿意頂著花臉。
“是。”康熙湊近了看,也覺得好像淡了些。用篦子給她通著頭,一邊道:“左右朕也不介意,無妨?!?
是什么樣,也就什么樣了。
蘇云溪輕輕嗯了一聲,看著西洋鏡中的自己發(fā)呆。
“說吧,到底有什么事求朕?!笨滴跏窒螺p柔,嘴里卻沒有饒她。
他盼著是有事,又盼著是真覺得他光風(fēng)霽月,今兒瞧著入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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