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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娘親的字,卻又不像是,有其形而沒有其韻。
把手里的信撕了,阮梨容冷冰冰笑了,她確定了,這是沈家的陰謀,那日聚會不歡而散,因驚馬意外,她這些日子和沈麗妍斷了往來,沈家急了,于是出了這么一出陷害人再救人的戲碼。
靜靜地默思片刻,阮梨容抬腿踏上那兩塊筆直高聳的怪石中間的小徑。
沈墨然,我陪你演這一出戲。
才走得幾步,阮梨容臉色變了。
方才在外面,風輕云淡寧謐靜寂,可這怪石里面,卻是震耳的喊殺撕斗聲,金戈鐵刃相擊聲,馬的嘶鳴與戰鼓的擂動齊響,還有尖銳的慘叫聲,聲聲不絕于耳。
帶血的彎刀似乎下一刻便會落在自己身上,可怕的是除了聲音,卻看不到那形景,阮梨容背脊冒汗,雙腿軟顫,扶著巨石的手抖個不停。
才進來幾步,不怕的,退出去罷。阮梨容一步一步往回走。明明只走進來不到十步,可她怎么走,也看不到出口那兩塊筆直的巨石。
不要走動不要走動,阮梨容在心中不停地自己說,可是,她覺得自己明明沒有挪動過腳步,眼前的怪石卻在不停變幻著各種形狀。進來時外面艷陽高照日中時分,可眨眼工夫,日影不見了,一鉤依稀的月亮上來,影影綽綽中,那些巨石成了一個又一個殘肢缺頭的人。
人馬聲喊殺聲也突然消失,四周毫無聲息,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撲鼻,腳下是一個個仰面躺在血泊中人,那些人眼睛瞪得大大的,胸腹間是一個個巨大的血洞,上面爬滿一條條手指粗的蛆蟲,吞咬著流出來的五臟,在那糾結成一團的腸胃穿梭,還有心肝。
血的氣味蛆蟲吃肉的氣味將阮梨容包圍,無法擺脫。
“??!??!”阮梨容驚恐地尖叫著,卻連聲音也發不出來,她的臉嚇得烏青,神魂已出了竅。
帶著血腥味的山風越發緊了,嘶殺聲又起,在寒風里呼嘯著,劈頭蓋臉砸向阮梨容。
一束閃爍的火光突然出現,喊殺聲消失了。
“阮姑娘……阮姑娘……”
喊我嗎?是在叫我嗎?阮梨容呆呆地,然后,凄厲的喊聲從她口中尖嘯而出:“墨然,我在這里……”
“墨然,我在這里?!毕袷乔Ч艂鱽淼暮艉埃蚰皇掷锏幕鸢崖涞亍?
火把點燃了地上的雜草,熊熊的火光映亮了夜空,沈墨然抱住飛撲過來的濕漉漉的身體,緊緊地抱住。
呼嘯的山風忽然變得溫情,攜著清甜,帶著草木燃燒的暖香,伴著高高的火苗,將兩人團團包圍。
“墨然,我嚇死了。”
“墨然,我好冷?!?
“不怕,不怕,我來了,不用怕了?!鄙蚰荒X子轟然炸掉。
失而復得!為什么他會覺得是失而得得?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抱著懷里的人,卻覺得無比的契合,卻覺得那么熟悉。
他感到心悸氣促,阮梨容蹭著他,淚水落在他的胸膛上,熱熱的,鼻息噴在他的肌膚上,毛孔仿佛盡皆張開,沈墨然渾身震顫,他駭異于自己此時的反應。
融融熱流在身體中流淌,像是飄泊了千百年的靈魂找到歸宿,周身說不出地輕快愉悅、愜意安然。
☆、第十一回
胸前溫熱的液體源源不絕,沈墨然覺得自己疼得站不住,那種剜心挖肺的痛,似乎不久前剛承受過。
“梨容……”沈墨然喃喃叫著,收緊手臂,俯下頭輕蹭著阮梨容的臉:“不用怕……”
軟厚的嘴唇帶著熱力和濕意,觸上她的耳廓,溫情的絮語一遍遍說著,憐惜的氣息從相觸的地方柔柔漫進心窩。熊熊火光中,阮梨容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