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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軒內(nèi),宮女內(nèi)侍皆站在一側(cè)屏氣,
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坐在上方的魏寶亭低頭,伸手捏住脹痛的眉心。
“殿下頭又開始疼了?”
吉祥上前,伸手熟練的替她揉著頭,自從謝大人離世的消息傳來后,
殿下便時不時的頭疼,她小心道:“您放心,奴婢去鎮(zhèn)安司與申大人說過了,如今咱們宮外都有侍衛(wèi)守著,定不會再讓人隨意進(jìn)來了。”
聞言,魏寶亭的心并沒有放下去,反倒是問道:“可有皇上的消息?”
“如今皇上日夜在貴妃的宮里,半點(diǎn)消息都傳不出來。只聽說貴妃為皇上尋了不少的貌美女子,任由皇上胡鬧著,如今朝堂上都鬧翻了,不過有柳大人和柳將軍壓著,也......并無大事。”
聽到此言,魏寶亭的頭更疼了。
竟是沒想到,柳家的勢力竟然如此大,如今不管是前朝還是后宮,竟都被柳家人把控著。
前幾日里,柳鶴鳴忽然來訪,她當(dāng)時正在屋里換衣裳,竟然也沒有一個人進(jìn)來通報。
她自然能看懂柳鶴鳴眼里的欲求,雖讓她惡心至極,卻也無能為力。
雖說她是一國公主,可是現(xiàn)在整個后宮都在柳家人手里握著,要誰生要誰死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而鎮(zhèn)安司如今也不同往日,謝之州離去的消息一傳來,幾乎如同一灘散沙,不過有申原強(qiáng)撐著,這才勉強(qiáng)維持著,可里面也早被柳鶴鳴派去了自己的人坐鎮(zhèn)。
這樣想著,竟覺得自己如同案板上的魚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魏寶亭吩咐道:“我今日頭疼的厲害,許是宿疾發(fā)作,你去太醫(yī)院里拿些藥材來。”她頓了頓,又道:“這幾日便將宮門關(guān)上吧,免得讓旁人也染上了。”
吉祥應(yīng)了一聲退了出去。
到她拿著藥材回來的時候,魏寶亭就吩咐她在殿里各處都灑上些藥汁。
吉祥:“......這味道難聞極了,奴婢都險些受不了,殿下你還要在殿里休息,這能受得住嗎?”
魏寶亭以手撐頭,目光清冷,“受得住,你再去將旁的殿里也灑上些。”
待人都退了出去,她這才抽了抽鼻子,而后捏著鼻子端起面前已經(jīng)放涼的藥湯,悉數(shù)潑在了自己的衣裳上。
身上頓時也沾染了湯汁的苦澀,還帶著哭酸臭的藥味,難聞的很。
在宮里這幾日,魏寶亭一直閉門不出,甚至臉上的妝容也不卸去,臉上蠟黃,嘴唇干涸,一副病殃殃的模樣。
繞是誰見了都說一句心疼,更別提貴妃知曉后只在心里冷笑,也暫時將她放在了腦后。
可柳鶴鳴確不這樣想。
他這幾日正是春風(fēng)得意之時,朝中人人巴結(jié),更是大權(quán)在握,只等著貴妃誕下皇子,便讓皇上下一道封為太子的圣旨,到時候柳家才是真正的風(fēng)光。
聽聞魏寶亭臥病在床的消息,更是覺得這是個獻(xiàn)好的時機(jī),再說,她若真是不從,一副病殃殃的身子,又能奈他何?
柳鶴鳴剛走進(jìn)聽雨軒,就被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熏的險些退了出去,他推門而入,便見魏寶亭正披著厚厚的衣裳坐在小塌上,回頭一眼。
憔悴,枯黃,奄奄一息。
他一愣,“殿下怎么病的這么重?早就聽聞你身體不適想著來看看你,可是被事務(wù)纏身沒來得及,你、你怎么病成這幅模樣了!”
魏寶亭偏頭避開他的觸碰,拿起帕子掩住嘴巴咳嗽了幾聲,雖說有帕子掩著,但還是有噴灑的液體,驚的柳鶴鳴后退一大步,面色難看的盯著塌上的女人。
魏寶亭一笑,毫不在意的將嘴巴擦了擦:“惹將軍煩心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半月前那場倒春寒落下的,多休息幾日就好了。”
他瞇眼盯著面前面色難看的女人,只覺得自己被一盆子冷水潑下,還是帶著令他作嘔的唾液,只想著快些回府將身子洗一洗。
剛要離開卻聽殿外有人抱怨:“藥味這么難聞,作甚每日都要熬?那日從萬仙山回來也不見她生病,怎的如今倒是生病了?分明就是怕貴妃娘娘,這才整日縮在宮里。”
魏寶亭嘴角的笑意落了下去,偏頭看向窗外,就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是如意。
那時候她偷了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