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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義，從柳井一郎的秘書那邊要來了十五分鐘的時間。十五分鐘，她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fèi)，得盡快從柳井一郎這邊打聽到陳燕南的下落。

于是道：“柳井先生，我今天請你過來，是想問您一件事的。”

“什么事？”柳井一郎和藹地問道，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對面的中國姑娘似乎心事重重。

胡嬌開門見山：

“……我是22年前遠(yuǎn)航H3674號漁船上失蹤者陳燕南的女兒，我想知道——您知不知道那18個人的下落？！”

柳井一郎的臉色頓時變了變。

但他很快恢復(fù)了平靜，只是細(xì)致地打量著她——

胡嬌是典型的南方美女，擁有無可挑剔的臉型和身材，還有一雙杏仁般的大眼睛，皮膚又白又嫩，怎么也看不出來是個普通的漁家女兒。

22年了啊。他嘆了一口氣。

……當(dāng)初嗷嗷待哺的娃娃，都長成了美麗的女子。

胡嬌看他嘆息的表情，就猜了出來：“您知道我父親他們的下落？！”

“孩子，”柳井一郎憐憫地看著她，道：“你最好不要再問下去，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這樣對你好，對那些人也好。”

“那些人？！”胡嬌想了想，卻是道：“可是據(jù)我所知，王海川一家遷移去了日本，李普良一家也是。如果如您所說，他們已經(jīng)全部割舍了和國內(nèi)親人的聯(lián)系，為何還要把全家都遷移過去呢？！”

柳井一郎道：

“那是因為他們縱然身在異鄉(xiāng)，也割舍不掉他們的家族。”

此話一出，胡嬌就知道這老爺爺是變相承認(rèn)了那些人在日本——只是幾個人上了岸呢？！

頓了頓，胡嬌咽了咽喉嚨：“我爸爸是不是還活著？！”

——如果陳燕南還活著的話，為什么不把陳嬌也接到日本去呢？！她想不明白。似乎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已經(jīng)死了。

柳井一郎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對這個問題很為難。

胡嬌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五分鐘，她可不能讓這老爺子拖延下去。就道：“柳井先生，您還是告訴我真相吧。我既然已經(jīng)追蹤到了那艘船的線索，那就會一直追查下去的。如果您不告訴我真相，我照樣會前往沖繩那霸去尋找個答案。”

“……”

聽到?jīng)_繩那霸這個地名，柳井一郎就知道她查的差不多了。知道真相，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柳井一郎吃力地拿起了茶杯，輕輕喝了一口，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們中國人有一句古話叫——落葉歸根。還有一種情結(jié)叫鄉(xiāng)土情節(jié)。我在日本遇到的中國人，大多都有這兩種思想。但是對他們而言，這里，已經(jīng)不是他們的故鄉(xiāng)。”

雖然柳井一郎并沒有明說“他們”和“故鄉(xiāng)”是什么，但胡嬌已經(jīng)猜到了——

柳井一郎這是說：那18個人雖然思念故鄉(xiāng)。但是他們的根兒已經(jīng)重新駐扎到了日本，回不來了，也請你別惦記他們。

她嘆了一口氣，問道：“其中包括我的爸爸嗎？”

“是。”

柳井一郎給出了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