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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干的衣服。
“楚黎,抬頭。”
翡蓮輕輕把衣服包在楚黎頭下。
火光映著楚黎的眼睛,有光芒在閃。
·
翡蓮沒有忘記那日宋念陽說的那些話,他說的事情有很多她都不知道,尤其是半年前楚黎差點死在牢中那事。
但還沒等翡蓮搞明白事情的真相,就從翡瑜口中知道楚黎不日就要出征的消息。
“不是還有半月?怎么這么快?”
“不是的阿姐,只楚大公子先跟糧草官押運糧草,”翡瑜見翡蓮驚訝,連忙安慰她,“我半月后才隨楚王一同去。”
“那......”
翡蓮沒想到會這么倉促,她還以為楚黎跟翡瑜一樣,也要在半月后才走。
“楚大公子什么時候走?”翡蓮悶頭戳了戳碗里的飯。
翡瑜聽翡蓮問起楚黎,有點納悶,不知道翡蓮怎么會問起楚黎,想起宮宴那晚翡蓮和楚黎說了一會兒話,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我們還要去相送嗎?”
出征時,皇帝會帶著百官在城樓上相送。
見翡蓮又補了一句,翡瑜沒再多想,只以為她想問會不會有百官送行,便簡單解釋道:“按父皇的意思,只有半月后大軍出行才會百官相送,阿姐你不用過去。”
“哦對,他們明日一早就走,雖說不會百官相送,不過明早我得去軍中看看,阿姐別等我一同用早膳了。”
明日?
翡蓮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寅時,天剛開始亮起來,楚黎從楚王府后門出來,后門距離軍營最近。
“楚兄,你當真不想見公主一面?”趙其深出聲。
楚黎看著面前的五皇子府,沒吭聲。
“走吧。”楚黎抱著頭盔,步履穩健的往軍營的方向去。
“楚黎。”
楚黎頓住腳步,側身看到翡蓮站在路口,正輕輕出聲喊住他。
楚黎身后不只趙其深,還有十幾個楚家的家兵,看到路口的翡蓮,都面露疑惑。
沒想過她會來。
那雙水眸泛著光,有些委屈。
心口軟下來,楚黎將手中的頭盔往吳乾手中一放,大步過去,將翡蓮帶到路口的拐角處,沒人看得到的地方。
錦瑟嘆了口氣,安安靜靜在路口守著,眼觀鼻鼻觀心,無視對面那十幾個大老爺們。
“什么時候等著的?”楚黎摸到翡蓮身上露氣很重,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你為什么沒說今日就走。”翡蓮打量著楚黎身上的戎裝,悶聲。
楚黎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腦,他只是沒法再對著她干干脆脆說出一句“等我回來”,他失信于她那么多回,這句話現在說不出口了。
“我留了口信在吳乾那里。”楚黎簡單解釋一句。
見翡蓮低著頭,楚黎以為她不高興了,又解釋道:“不會去太久,少則半年,多則一年。”
“所以,你打算一年不再見我?”翡蓮輕輕抬起頭,對上楚黎的眸子,“我丟下你兩年,這回你又要一聲不吭地丟下我。”
翡蓮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她知道他是為了她和翡瑜才要去兗州,可她就是不想讓他走。
“不會。”不會丟下你。
楚黎用帶著薄繭的拇指指腹輕輕撫了撫她眼尾的紅痕,又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