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能妥協,”他冷得發抖,卻仍死咬著牙,“此事……與尋常不同,萬一開了先例,便是覆水難收……”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說不過你,”風露撇撇嘴,轉頭掀開了食盒的蓋子,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先吃點東西罷,我從御膳房偷來的紅豆膳粥和珍珠翡翠湯圓,涼了就不好吃了!”
楚韶先接過了一碗,迫不及待地吞了一個白玉般的湯圓兒,隨后捂著嘴夸張道:“嚯,這黑芝麻餡兒太燙!我的舌頭都要燙掉啦!”
風歇被他逗笑,不免伸手接過了一碗粥,慢條斯理地喝了幾口。
風露心滿意足,從下層端出了一碟翠玉豆糕,隨著兩人一同吃了起來。楚韶伸手去搶她的豆糕,搶過來又笑瞇瞇地道:“小姑娘不能吃這么多點心,小心些——聽聞你去歲做的衣服,今年都穿不上了?”
“要你管!”風露端著碟子側過了身,向風歇告狀,“皇兄,這個人老是這樣,你怎不管管他?”
風歇抱著那碗粥,只覺熨帖得很,便裝作沒聽見,任憑兩人在他面前吵鬧。
無論過多少年,他都很難忘記這個深秋的時刻,香煙冉冉的通天神殿之前,三人跪坐在一起,雖各有心事,但此刻人生尚且算是歡樂無憂,只是吃盡一籠點心,便可讓人感受到溫暖。
那時通天神殿梵音起伏,正殿擺著的上春天神句芒神像低垂著悲憫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以后固定每天中午十二點更新ho~
第36章
驚夢·五
這一跪讓風歇大病了一場。
冬日隨著深秋盡頭悄然而至,不到一月,令暮園的樹葉便掉了個精光,這日清晨竟還飄起了小雪。風歇沒有出行,自晨起便在書房中寫字,楚韶在一旁替他磨墨,一時只能聽見墨硯摩擦的細微聲響。
秦木沒有敲門,像是鬼魅一般進了門,垂手站在一旁,風歇沒有抬眼,聲音無悲無喜,聽不出情緒:“如何?”
“圣上今日下旨,戚公于除夕之前,斬首棄市,戚氏一族削爵,戚瑯長公子虧得您庇佑,只是禁足三年,終生不得入朝為官?!鼻啬久嫔y看,說得也很艱難,“蕭師父……已于獄中自裁了?!?
風歇緊緊地閉上了眼睛,良久才問:“頤風可知道了?”
秦木低著頭:“蕭公子已經知道了,如今不在府中,上街去了?!?
“你著幾個人去跟著他,不要讓他出事,”風歇按著眉心,十分疲倦地說,“尋到他以后,便叫他來見我罷。”
秦木領命下去,楚韶有些擔憂地走近了,卻發現風歇執筆在潔白宣紙上寫的是一句詩。
“藍溪之水厭生人,身死千年恨溪水……”他低聲念道,“太子哥哥,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李賀的詩,是頤風半年前醉酒,提在春風樓門柱上的,”風歇睜開眼睛,看著那句詩答道,“倘若我是他,想必也會‘身死千年恨溪水’……只可惜我發現他這心思發現得太晚,還是到了這一步……”
采玉者生而苦難,困于藍田采玉而不得出,身殞藍溪千年之后仍然怨恨這片水澤。
蕭頤風一心向往自由,金庭皇城之水澤,亦是為他所恨的藍溪。若要強留,結果只會比他父親更加慘烈。
“太子殿下,不好了!”一個太子府的侍衛突然慌慌張張地從門口沖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蕭公子……蕭公子在玄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