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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再將眼中的笑意收斂好,轉頭看向林知府。
“你怕是活膩了吧?”云挽還從未見過敢如此對殿下無禮之人,她呵斥道,若是腰間,云挽女俠怕是早就要將劍抵在林知府那狗官的脖子上了。
“下官哪敢啊。”林知府連忙頷首行禮。
“將人放了,那人若出了什么差池,本王唯你是問。”虞燼不跟林知府多廢話,說完就走。
林知府只好行禮,嘴上連連應道。
殿下都吩咐了,他還能不放人么?
蘇錦昭一句話也沒說,跟著虞燼冷漠地離開了。
午膳時,云挽就扶著身受重傷的白卿到了府衙內的客房歇息,白卿剛剛從牢里出來,受了嚴刑拷打,白卿整個人的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本來清透的眼眸也布滿血絲。
好好一個少年,被折磨的渾身是傷,蘇錦昭看著就覺得痛。
“現在可以說那人是誰了。”虞燼走進客房,坐在太師椅上,目光清冷地望著連坐在榻邊都要人扶的白卿。
蘇錦昭也坐在了虞燼的身旁。
看著白卿喝完了一碗湯藥,將空碗放下,“就這么說出來也可以嗎?”白卿看向他們二人。
“無妨。”虞燼道。
“拐孩子的人是馬師爺,那夜確實只有我一人在船上,是因為我要清點從柊州運來的糧。”白卿緩緩說道。
“馬師爺?他為何要拐賣孩子?”蘇錦昭感到有些納悶,雖然蘇錦昭早就覺得馬師爺有問題,可他好歹是師爺,應該不會因為窮的緣故去拐賣女娃子吧?難道是有什么癖好?蘇錦昭冒出了邪惡的猜測,自己頭皮一陣發麻不敢再想了。
賣到窯子里去,不是美人胚子還不值多少錢,那幾個小女娃,也就只是普通百姓人家的孩子。
“我一開始也好奇,為何他要將五個小孩丟到船上,”白卿搖搖頭繼續說道,“我也以為是人販子想偷藏人,去柊州賣小孩,可我發現我錯了,他不是要賣小孩。”
“而是想殺了她們。”白卿的目光變得有些泛寒,他輕笑了笑。
回憶起那天晚上,歷歷在目。
月光姣姣的夜里,船停泊在陵州的碼頭,船工全是官府雇來的,負責專門運送賑災要用的物資,日頭落山后,卸完貨的船工們就早早去住客棧了。
那些船工都不是陵州人,他們全是柊州人。
本來白卿也隨著他們一同下船的,可還有一批沒卸完的貨物,需要清點,白卿作為頭兒用完晚膳就獨自回了碼頭,他進了船艙中,拿著一盞油燈清點,因為賑災的物資都是官府的,必去清點清楚。
入夜了,沒有人發現這船上還有人,白卿聽到輕微的動靜時,覺得有古怪便藏了起來,他躲在暗處看著馬師爺和另外兩個人七手八腳,將幾個麻袋扛了進來,就丟在儲物的船艙中。
馬師爺一邊壓低聲指揮著,將那五個麻袋丟在了地上,麻袋不大,白卿也分不清連忙裝的是畜生還是人,他只是覺得這事情有古怪,馬師爺不都是白日才出現的么?
而且進碼頭需要出示令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進來的。。
“現在就殺了她們嗎?”其中一個人拿出一把匕首詢問馬師爺。
“些袋子里裝的是米吧?”馬師爺問道。
“應該是米。”另一個人回答道。
這整個甲板下的船艙堆了不少袋米。
“那就殺了吧。”馬師爺說罷便轉身出了船艙。
殺了?白卿已經可以確定,這里面的是人了,看麻袋的大小,他估摸著應該是小孩,正當那人要朝麻袋捅下去的時候,白卿急中生智故意弄出響聲和腳步聲,本以為會引開那人,卻沒想到那人擔心事情敗露,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就連白卿都有些費解,這種時候不應該殺人滅口嗎?還是說,那些人擔心船上還有其他人在,有所顧忌。
這就不得而知了。
后來也就發生成了這樣。
白卿沒有去報官,反而被抓進了牢里。
所以馬師爺是想讓糧食全部沾上人血,這事若鬧大了,唯一失利的人是虞燼,所以有人想暗中想搞事情,為難虞燼賑災。
蘇錦昭聽完白卿說完后,她看向了虞燼,虞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蘇錦昭有些擔憂,那些躲在暗處要與虞燼作對的人終于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