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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下眨眨眼睛,這才擺正腦袋,搜腸刮肚到最后也沒想出個說辭,只要揮揮手:“嗨!”
時間剛好,派發(fā)紙條的侍者正來到許方舟面前,許方舟寫字歷來飛快,胡一下余光剛瞟見紙條一角,他就已把紙條塞進抽獎箱。
胡一下眼珠亂轉(zhuǎn),轉(zhuǎn)著轉(zhuǎn)著目光就黏在會議廳大門上,詹某人啊詹某人,不指望他幫忙,只求他別搗亂。
“一下?”
胡一下被這一聲柔柔的呼喚換回,連忙擺正表情:“怎,怎么了?”
“晚上有空么?我想……”
許方舟話未完就被她打斷:“有!隨時有!”
他又那樣低眉輕笑,胡一下中了蠱似的,傻愣愣盯著他笑。心里琢磨著,就算不能和他跳舞,這樣安安靜靜待著,似乎也不錯。
就在這時,司儀一驚一乍的聲音響徹全場:“恭喜,秘書室!胡!一!下!”
胡一下發(fā)誓,那一刻,她竟不覺興奮,而是隱約有種烏云蓋頂?shù)腻e覺。詹某人又想玩什么花樣?
忐忑難安的可不止胡同志一人,在場所有女士都被失落籠罩,只聽司儀繼續(xù)道:“而這位幸運的男士就是我們的副總……”
感謝祖國大地的語言藝術(shù),“啊、唔、什么、不會吧”各式驚訝聲紛紛響起,只為表達同一主題:艷羨。
副總?詹亦楊?胡一下自行腦補,臉都氣紅了,心里那個聲音一直叨叨著:果然,果然……
司儀似乎對自己賣關(guān)子的成果十分滿意,笑容可掬地糾正:“啊,應該執(zhí)行副總!許方舟!”
***
場中央。
自己走向許方舟時,不是該胸有成竹些嗎?畢竟她離對面這男人近了一步又一步。
怪就怪在這兒,“錯怪詹亦楊”這五個豆大的字烙在胡一下腦門上,把其他一切欣喜沖得一干二凈。
“別緊張。”許方舟緊了緊手臂,在她耳邊輕聲說。
許方舟、華爾茲、華服、全場矚目……這些詞全都繞著她腦袋轉(zhuǎn),轉(zhuǎn)得胡一下都快錯亂了,盡力擯除雜念,心中默念節(jié)拍。
許方舟是個絕妙的舞伴,胡一下很想抬眸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笑容,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這么美妙的詩句不是為他倆量身而作的?可胡一下心里除了那些該死的節(jié)拍,再塞不進其他詩情畫意。
1、2、3,2、2、3……明明是她自己的聲音在默數(shù),怎么數(shù)著數(shù)著,那聲音變成了詹亦楊的?
她面前明明是許方舟,可為什么,她腳下的舞步更像是詹某人領(lǐng)著她跨出的?
“一下?一下?”
胡一下生生扯回神智,舞步卻沒來得及收,直接踩了許方舟一腳。胡一下黑線直下:“啊!對不起!”
許方舟溫潤的嗓音與舒緩的華爾茲音樂相得益彰:“沒關(guān)系。”
幾小時前的天臺上,那并不十分溫柔卻令人印象深刻的聲音不期然鉆進她耳朵,甚至蓋過了許方舟的聲音:“再踩到我,就把你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