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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方舟大腦一懵。
他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掌心的每一道掌紋,他知道她現在的遲疑到底意味著什么。
當他終于有勇氣直面自己的真心、放手搏一次的時候,她卻對著別的男人說:“戒指在......包里。”
許方舟就像一個徹徹底底的局外人,看著這個男人拿過她的包,找出紫羅蘭色的緞面戒盒。更像是在親臨一場審判,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宣告他的死刑。
正在疾駛的車里。
“看你在醫院,以為你出事,趕過來才知道你是在逍遙,很好。”司機先生的表情可不像是在說“很好”,反倒像說“找死”。
“我剛差點出車禍!”胡一下為保小命,不得不把之前那場事故稍微渲染了下。
然后又是一陣沉默。各懷鬼胎的一對男女,男人臉上寫著“冷”字,女人臉上寫著“囧”字。
“以后除了上班,戒指都要戴在手上。”
胡一下扭過頭來,長久的沉默中她一直看著窗外發呆,沒太聽清他的話:“啊?”
見司機先生陰冷地盯著她的臉,又看看她的戒指,頓時恍然大悟:“啊!”
胡一下不禁摸摸戒指,司機先生猛地一轉方向盤,輪胎發出“吱”的一聲尖銳的剎車聲,他抱著雙臂,沉默地看著她。
胡一下花了蠻長一段時間判斷他突然剎車到底是想表達什么,跟個惜字如金的人在一起就是累,生活的準則就是“我猜我猜我猜猜猜”。胡一下暗自腹誹著,轉念想到許方舟剛才的那個擁抱,歉疚之心油然而生。胡一下一咬牙,把手舉過頭頂,聲音響亮地答到:“我發誓,私下里一定天天都戴著它!戒在人在,戒亡人亡!”
司機先生的臉色終于沒那么嚇人了。摸摸她的臉,轉而重新發動了車子。
胡一下看他一眼,把腦袋扭向窗外,背地里做鬼臉以表不滿。
當時誰也沒料到,發了如此毒誓的新婚少婦胡一下,只不過乘坐了一趟從倫敦飛東京的航班,就把戒指弄丟了。
事情是這樣的——
上機后因為是和同事鄰座,胡一下直接把戒指摘了放兜里,東京的行程比倫敦還滿,還在飛機上的時候大家就已經忙碌開來。航班從白天駛進黑夜,導航燈在窗外持續地閃爍,越發襯得這黑夜深沉,而這節商務艙儼然成了一個小型辦公室,所有人都這么忙,胡一下連去上廁所都不好意思,憋著憋著,終于憋到校對完一摞日語文件,她捂著肚子朝廁所狂奔。
解決完之后,正對著鏡子補粉,突然有人敲門。
“有人。”
對方似乎沒聽見,又敲了一下。胡一下趕緊裝好粉開門出去,可外頭身影一閃,她又被帶回了洗手間。
胡一下抬頭一看,對著對方肩膀就是一拳:“你嚇死我了!”
詹亦揚摟著她,沒說話,緩緩低下頭。胡一下趕緊把腦袋偏向一邊:“喂,你干嗎?別亂來哦!”
他牢牢固定住她的腰,卻在胡一下以為他要把那個所謂“提議”付諸行動的時候,他只是把腦袋擱在了她的肩窩:“累。”
“撐不住了吧!你看我,多精神!”胡一下小得意,全然忘了那是因為她玩了一天,睡了好覺,某人卻把她從醫完押回酒店之后就消失不見,說她一起吃晚餐他也爽約,隔天白天才回來。
詹亦揚在她的肩窩里蹭了下,把她摟得更緊。
胡一下被他的頭發蹭得癢癢的,“咯咯”笑著推他。推不動,只能揉著他的頭發。
自己早上刷牙的時候他突然出現,嚇得她差點把牙膏沫子全吞了,結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