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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璟喝了口茶,落盞道:“攘外,必先安內(nèi)。”
他為政將近三年,國泰民安,赫連一族雖大不如前,卻還是統(tǒng)籌著一方勢力。
徐伯庸垂手相詢:“陛下,今日朝時,臣所言云遲將軍一事,陛下可有決斷?”
早朝時,徐伯庸認為云將軍為人義達,英勇無畏,暫時空缺的衛(wèi)將軍一職,其軍中副將尚可一試,無戰(zhàn)事時,墨玄騎部分將士接替禁軍也無可厚非。
徐伯庸表明了態(tài)度,一部分中立的大臣便有了倒向。
那時赫連岐自然是出言反對,而齊璟也故作為難,只說了句“此事容朕再想想”。
做了場戲,不外乎如此目的,齊璟此次沒再遲疑,唇角淡挑:“徐公言之有理,不如此事,就交由徐公去辦吧。”
這事由徐伯庸出面,不偏不倚,最合適不過。
他拂襟跪下:“臣蒙陛下信任。”
齊璟請了徐伯庸起身后,李桂快步從殿外進來,躬身御前,雙手呈上信紙:“陛下,云四姑娘派人送了封書信,請陛下過目。”
她專程命人傳信給他,齊璟頗為意外,凝眸看了眼,才伸手接過。
徐伯庸在邊上等待,聞言惑道:“可是那個與陛下有婚約的侯府嫡女?”
李桂垂首答道:“回徐大人,正是。”
姿容名動的京都第一美人,徐伯庸不問世俗,但因賜婚一事也有所耳聞。
齊璟輕輕抬手,信封上字跡娟秀,書著“陛下親啟”四字。
垂眸思量片刻后,他淡淡道:“那便這樣,徐公今日先回吧。”
他不欲再商討,徐伯庸微微一頓,還是低頭行禮:“老臣告退。”
待其余人都離去后,御書房無聲潛靜,只剩下齊璟一人。
干凈修長的手緩緩取出封內(nèi)信紙。
“臣女云姒謹啟:日前陛下屢次寬恕,云姒不勝感激,君之恩情,莫敢或忘,然云姒有事相煩,書不盡言,凜冬漸寒,明日欲煮溫酒,敢邀陛下共飲。”
珠字如人,靈透翩躚,但嶄新的墨痕之間,那人筆觸匆匆,溢了幾分惶恐焦急,他不禁想起第一次在金鑾殿上,她盡數(shù)濕透,鬢發(fā)凌亂,跪在殿下身子因慌怯而輕顫的模樣。
龍紋鎏金熏爐,沉香縹緲,彌散案邊,他的眸光清凈亦深沉,落在信紙上,靜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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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云府梅苑。
外頭是昏暗沉靜,床第是春色暖浪。
柳素錦依在云清鴻的肩頭,趁著歡愛過后男人心情好,柳素錦纏上了他的脖頸,媚媚道:“侯爺,素錦缺了個放耳墜的錦盒。”
云清鴻撫摸搭在他頸上那條雪白玉臂:“區(qū)區(qū)一個盒子,買就是了。”
“侯爺有所不知,那耳墜鑲有銀石,普通的盒子容易染上異色,得是梨花木的才行,可素錦跑遍了整個京都也沒找著,”柳素錦幽怨道:“后來才聽說,梨花木唯北涼盛產(chǎn),齊國境內(nèi)是少之又少……”
男人閉著眼,倦懶道:“那便派人快馬加鞭去躺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