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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姒先前還清淡無光的眸子,此刻滿是迫切,齊璟扶著她的肩,慢慢將人攬回懷里。
“晚了。”
云姒不由一僵,又聽他緩緩道:“白盞成了皇帝的妃子,入宮后幾經(jīng)尋死未果,不久便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身孕,而清塵失去所愛卻無能為力,一把火燒光了平生所有畫作,二老以性命要挾,逼著他娶妻生子,這就是他們的結(jié)局。”
云姒素雅的眉間染上濃郁愁緒,一直以為那是郎情妾意的完滿愛情,卻沒料到會(huì)如此,意難釋懷,靠著他無聲靜默了好久,她低低悶聲:“還不如不知道呢……”
知道了,反倒心情不順。
聽她語氣幽怨,齊璟微涼的指尖流連在她側(cè)臉:“百年前的事,到底久遠(yuǎn)了,我們來說說不遠(yuǎn)的。”
云姒是有些怕了,咕噥道:“倘若還是苦命鴛鴦不得終的,我就不聽了。”
他唇邊笑痕輕抬,沒有多言,兀自淡聲道:“二十多年前,太上皇還只是王侯,那時(shí)的君主宣明帝乃是白盞的后代,他得知舊事后,拿著白玉指環(huán)去了趟江南,而當(dāng)時(shí)江南傅家的女兒傅柔,身上流的是清塵的血。”
那豈不是清塵和白盞的后世要見著了?
云姒隱隱覺得他們會(huì)發(fā)生些事情:“他們?nèi)绾瘟耍俊?
“他們相愛了,”齊璟聲色淡淡,目光凝落在自窗牖耀進(jìn)床榻的那束燦陽,變得深遠(yuǎn):“然太上皇勾結(jié)赫連家,安了宣明帝一個(gè)莫須有的貪色罪名,就在他要立傅柔為后的前一日,六軍圍剿金鑾殿,宣明帝寧死不認(rèn),終成了劍下魂,而后太上皇便自立為王,改國號(hào)為齊。”
鳳眸微瞠,云姒詫異又震驚,沒想大齊立國的前因后果是這樣,竟然牽系了如此之多。
還有清塵和白盞的遺憾,跨越百年,他們的后代終于還是走到了一起,可惜天不遂人愿,終究還是碧落黃泉。
“原來太皇太后不光現(xiàn)在惡毒,從前也惡毒,實(shí)在非人!”云姒攥緊被衾,忍不住咒罵,隨后忽然想到他未提及的一人,回眸問道:“傅柔呢?”
齊璟默了一瞬,神色潛靜:“她,當(dāng)時(shí)已懷有宣明帝的骨肉。”
他眸色愈漸深晦,眉間隱約可見一絲蹙痕,突然停住話語不接著說了,云姒等了會(huì)兒,索性將身子轉(zhuǎn)了過去,伏在他胸前喋喋詰問:“然后呢,他們將她如何了?有沒有放了她?不會(huì)要她一尸兩命殉葬吧?那也太殘忍了,她……”
她嬌軟的唇瓣一開一合,叨叨不休,突然那人溫涼的指腹抵上了她的唇,將她的話輕輕壓了回去。
云姒一怔,隨即便見他俯下頭來,抱著她半躺,隔了一寸的距離相對(duì)而視:“抱你上床,不是讓你談天論地的。”
他瞳似墨染,嗓音低磁,清冽的呼吸拂過她鼻端,融了她凝魅的幽香,仿若有迷離暗欲在旖旎春光中渲了開來。
被他蠱惑迷人的俊眸深深凝視,云姒心跳一怦,抿住了唇。
齊璟緩緩將按在她唇間的手指移下,沒了阻隔,近在咫尺,他很容易就能親吻到她。
“還能說這么多話,看來精力不錯(cuò),”他語色微啞,笑了笑,聲音越壓越低:“要么睡,要么做,你選一個(gè)。”
話音剛落,云姒都還沒明白過來,他就將頭一偏,唇舌似染了迷醉酒色,蘊(yùn)著扣人酥意含斂了她的耳垂。
冰色玉肌似染粉霞,她沒忍住溢出一絲低軟嬌媚的聲音。
原本只是為不答問題,想逗她一逗,好讓她歇息,但這迷媚的輕音一下便勾起了男人的心底的欲念。
他唇齒間是纏綿悱惻的眷戀,恰到好處親咬許久,而后慢慢地流連到她滑膩的臉頰,一點(diǎn)一點(diǎn)吻下,在她誘人的嘴角,輕吮,淺舐。
云姒迷蒙的眼波若春水含情,心跳和呼吸早就在他燃火般的親撫下凌亂了,思緒似蕩漾的漣漪,又如墜碧海深淵,只覺神魂顛倒。
纏吻間,他不知不覺擁了她躺下,腰側(cè)那柔軟絲衣的系帶被他輕輕拉扯了開。
齊璟傾身覆上,縱情深吻又輕柔輾轉(zhuǎn),良久,才放了她,他眸中浮現(xiàn)濃情暗瀾,凝視她瀲泛水光的紅唇,繾綣幽邃。
他墨色軟袍的衣襟松松垮垮,臥撐的姿勢隱約可見漂亮完美的胸肌,云姒目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