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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他從來重視儀禮,還是打聲招呼為好,成淵這般想著,方一側(cè)首,誰知就被明華驀地用雙手捧住了臉,使勁將他的頭扭了回來。
明華這是又跟齊瑞杠上了,杏眸含怒,和成淵四目相對:“我跟你說話呢,你敢走神!”
臉頰上小手觸感柔軟,成淵生生怔住,眸光一動,又立即撇開視線:“是在下的過錯。”
居然還摸上臉了!
這邊齊瑞雙唇抿成了條縫,幾近沖冠眥裂,卻又不敢過分聲張,緊捏的拳頭青筋暴起,險些將手里的筆掰斷。
這時,站在他身側(cè)的崔主事低低提醒:“咳,殿下,巳時了。”
言外之意便是,午時前須得將這些軍務都處理了,若沒完成,那陛下可就曉得了。
明華這丫頭顯然是在故意針對他,齊瑞強自鎮(zhèn)定,壓下憤憤不平的心,低頭掃兩眼籍冊,又抬眸往那處瞄一眼,時刻警惕著那兩人的動作,還好后來他們無太大的接觸,除了溫言慢語的對話聽得他心焦氣躁,實在靜不下來。
接下來幾日,明華每日都來,也不和齊瑞多說一句,一來就到中堂,在成淵旁邊坐著,然而只要明華一出現(xiàn),齊瑞得到消息就煙兒似的一瞬溜到了中堂去,也不說話,只在邊側(cè)裝模作樣辦公務。
不過,他期間掰斷了十余支筆,捏毀過數(shù)本冊子……
于是,整個兵部上下都人心惶惶,生怕這位爺哪天一個不痛快,放把火將中堂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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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節(jié)過后,赫連岐便一直未在宮內(nèi)出現(xiàn)過,這病假是告了將近一月,畢竟那夜云遲是往死里下了狠手,長劍蓄力之勢,幾近將他肩胛刺穿,舞刀弄劍的大將軍,不好生休養(yǎng)數(shù)月,怕是日后難以痊愈。
正因為如此,太后沒了朝中聯(lián)系,近日倒是也安生了許多。
御乾宮。
花園池邊,梨花盛滿枝頭,一朵朵雪白親密簇擁,恰應了那句“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齊璟獨自在御書房內(nèi),日光淡淡,透過窗格,在案上傾灑下溫和光影,熏香裊裊浮盈,一室安謐潛靜。
近來朝中事務一如既往繁瑣,奏折文書堆砌一案,只是往常六部辦事都很是得當,向來無需他多操心,然而現(xiàn)如今,兵部的問題也多了起來,問題大抵都出在齊瑞身上,自從他官任侍郎,成淵的任何抉擇都必會遭到齊瑞的反對,其他人又是誰都不敢得罪,束手無策之下回回都只得交由陛下做主。
齊瑞為了針對成淵也是磨破了腦袋,想盡辦法在他批過的文書里找差錯,雖說他是有意和成淵過不去,但也真真是費了心琢磨,所言理由倒還真的令人無法反駁。
出于惡意,但還算是有所考量,齊璟便就隨他去了。
此刻,長案邊,齊璟俊眸淡斂,低凝著那幾行小字,瞳仁微泛深漠的光,片刻后,他將手中的密函合上,拾過邊上的火折子燃了燭,從容不迫遞過去,很快,那張紙便燒成了灰燼。
他靜坐,垂眸思量了良久,而后才取過邊上的折子,執(zhí)筆渲染墨液,開始審批奏章。
便在此時,殿門吱呀一響,隨之是輕快的腳步聲,透門而入的春風攜來一縷清幽香甜的氣息。
齊璟垂眸靜閱,唇邊卻輕泛笑意,不必抬頭去看,也知是誰來了。
“陛下——”
人未至,聲先達,云姒提著輕紗紫裙,裹攜暖風如沐,從殿外快步而來。
“陛下!”她笑顏燦爛,不知為何歡喜非常,三兩步繞過書案,上前拉住了他的手:“陛下,你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