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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把她嚇得往后一退。
孟復青只是從她手中抽過簪子,替她戴上,
而后又退回去。姜致一口氣堵在心里,不上不下的,她還以為他要干嘛……
孟復青又尋到她手牽住,拉著她的手,回自己院子。姜致見他目視前方,
悄悄抬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簪子。
她心中舒一口氣,還是很開心的,自從她爹去世以后,再沒人送她什么小禮物了。自己買的,和別人送的,終究還是有些許差別。
二人走回自己院子,下人們在收拾房間,孟復青抬手示意他們都出去,他們便都退出去。姜致正要抬腿坐下,忽而被一個力道往旁邊一拽,孟復青的胸膛和背后的墻一樣硬。
她看著孟復青,孟復青眼神如墨,漆黑的眸子望著她,讓她莫名腿軟。她別過頭,“門都沒關。”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門敞開……
孟復青抬手將門關了,順便一個翻轉,將她困在門板和自己懷抱當中。而后溫熱的唇落下,姜致原本是被動的,她被某種好奇心驅使,偷偷往前走了走。這一步路,像打開了某個隱藏的開關,疾風驟雨吹開門來,落在她單薄的身軀上。
良久,她頭趴在孟復青肩上,聽見他一聲嘆息。
姜致忽然記起很早以前的孟復青,準確來說,是在她心目中的孟復青。再對比一下眼前此刻的人,她小聲嘀咕,“你不覺得有哪兒不對嗎?”
孟復青抱著她,沒有動作,鼻孔發出一個“嗯”的音節。
姜致偏頭,視線落在孟復青側臉,“他們都說你是上京鬼見愁誒。”
孟復青道:“他們是他們,你是你,如何能相提并論?”
又來了。姜致臉紅心跳。
他們愁不愁她不知道,她確實挺愁的,孟復青這張嘴啊,哄死人不償命吧。她這種大姑娘都一騙一個準,遑論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了。
她自己想得自己酸起來,酸溜溜道:“再過幾年,我就人老珠黃了。”
孟復青不知她為何思緒跳脫到這上頭,他皺著眉頭回答她的話:“我比你老得更快。”
她心中回過一分甜,嘴上還是逞強:“可是男人四十歲,慣會招女人的。女人三十歲,卻不招男人。”
孟復青道:“你招我就夠了,還要招誰啊?”
她哼了聲,嘟囔道:“誰知道你會不會招別人?”
孟復青沉默片刻,忽然語氣鄭重:“不會。”
她怕再說下去,話題便沉重了,她轉過話頭,調侃:“你大白天關上門,別人不都知道我們在干嘛了?”
孟復青卻挑了音調:“我們什么也沒干啊。”
姜致在他背上拍了拍,推開他,轉身開門,門口那些丫鬟們都不在。她回過身,給自己倒了杯水。
唉,自己怎么變得這么膩歪。茶水潤過肺腑,她想起一句戲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素心與柳和之,柳和之與安樂,她眉頭擰起來,問孟復青:“倘若我哪天和別人好了,孟大人會怎么辦?”
孟復青走到她身后,又開始玩弄她頭發,話說得斬釘截鐵:“沒可能。”
姜致轉過頭,笑:“青爺,你很自信嘛。”
孟復青故作悲傷,看著姜致,“可是阿致說過要與我白頭偕老,對不對?”
姜致看不得他這樣,她別過臉含糊道:“萬一嘛,人生這么長。”
孟復青斂了神色,似乎陷入某種回憶里:“人生這么短。”
姜致轉念一想,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眼前人眼前事,說旁的又有什么用呢?
她又喝一口水,問起素心和柳和之的事。“柳和之那件事,怎么樣了?”
孟復青掀起眼簾,“兇手已死,也算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