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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卻總是不夠收心,我與父親商量給他說一門親事,此事恐怕還得勞煩夫人。”
余氏面上遲疑,她畢竟也是寵愛陸小山的,“為何?小山他年紀還小,心性不定,對婚事也沒什么想法,如此著急,只怕……”
陸琛嘆口氣:“他總是要長大的,夫人只管去辦就是了,將京中適齡女子都與他相看相看。”
余氏跟著嘆息,還是點頭。她雖覺得不妥,但不會違背陸琛的想法。
京中適齡女子,她心中已經開始盤算,“我明日便差人去準備,給各家發個名帖,請她們來聚聚。”
陸琛點頭,他不過問這些后宅之事,近日的疲憊讓他眉頭不自覺擰起。余氏見狀,替他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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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致與孟復青回到府中,用了飯,二人皆坐在榻上忙自己的事。孟復青是看正經書,姜致么,自然是看看話本野史。
她看累了,便放下書瞧向孟復青。“阿青,今日你與禪師聊了些什么?”
孟復青從書中抬起頭,對上她笑意吟吟一雙眼。
禪師說,施主,此事本已是逆天道而為之,你萬萬不可再添一筆,你可明白?
佛祖的雕像十分慈眉善目,孟復青微垂著頭,他的回答自然是點頭。他明白這事急不得,可是阿致有時候單純得讓人不知道說什么好,他偶爾想,就這樣也挺好的。他們已經在一起了,阿致在他身邊觸手可及了。可是偶爾又不甘心。
他望著姜致的眼,姜致手肘撐在桌上,微微傾身過來,有種不自覺的親昵。
孟復青滿意這種親昵,他沉吟道:“沒說什么,聽大師說了一些佛理。”
那時大師就勸誡過他,執念太過,不是什么好事。
他原不是菩薩心腸,不奢求日后能上西天極樂世界,無非是永墜無間地獄罷了。
姜致睜著眼看他,像一只好奇的貓,在這靜默不言的氣氛里,有種繾綣的情。情字如刀,刀刀要命,孟復青忍笑,放下手中的書,看一眼外頭時辰,指尖微微彎曲。
他暗示:“時辰不早了。”
姜致點頭,笑意更盛,她將書頁折了一角,放在桌上,朝孟復青張開雙臂。
這種恃寵而驕的親熱,實在更添情絲繞。他微不可聞地輕嘖一聲,舌頭微抬,掃過牙根。
孟復青俯身摟過她盈盈一握的細腰,抱她起身往羅帳走,吹熄了桌上的燈,只留了最遠的那盞。
燭火輕跳,不知覺就到了三更。
她睜著天真的眼,卻行著旖旎的事,像三歲孩童摸水過河一般,微微用力。孟復青聲息一斷,握住她手腕。姜致眨眨眼,笑得克制。
她像是在把玩她的武器,很新奇,也很好玩。
孟復青帶過她的手,放在腰側,她的長發垂下來,一半落在自己肩骨,一半落在孟復青肩骨。正所謂你儂我儂,忒煞情多。
一切聲息都退去,這一夜,又是長夢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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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騎馬,不過看起來心情不大好。她一扯韁繩,馬蹄飛踏出去,越過很長一段,落在另一匹馬跟前。
她手中的鞭子從那人眼前擦過,“道歉,我讓你道歉你聽不懂嗎?”
她指著那人鼻子,囂張得很,在場其他人只是看著,私下議論。誰都知道姜致是姜相的掌上明珠,何況此事錯在杜陵身上,他們自然無話可說。
杜陵梗著脖子嘴硬:“不!我又沒說錯!”
姜致一鞭子又抽出去,這次沒抽空氣,實打實落在杜陵臉上,立刻滲出一道血痕。“不道歉是吧,我打到你道歉為止。”
杜陵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吼道:“他難道不是私生子嗎?你居然偏幫一個私生子!”
姜致臉色更沉,姜青行是私生子無疑,她很討厭姜青行更毋庸置疑。可是當著她的面罵他,當她是死的嗎?
這關乎她爹的臉面,她不可能原諒。她又要揮編,杜陵是個繡花枕頭,雖說他爹是大將軍,他本人卻是十足十的草包,根本打不過姜致。何況更慘的是,他今日在姜致這里挨了打,回家還要挨父親一頓打。
這實在不劃算,杜陵求饒,“有話好說,我道歉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