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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說,排得上頭號。
氤氳的水汽中,沈惜言想九爺想得迷迷糊糊,最后慢慢忘了自己用的是別人家的浴桶,在水里足足泡了半個多時辰才出浴。
只見席貴還候在外邊,而九爺卻已不在了。
沈惜言四下望了望:“九爺呢?”
“回沈小爺,九爺辦事去了。”
“辦什么事?”
席貴笑了笑,閉口不言。
沈惜言也不好再追問,可這心里頭卻總是惴惴不安的。
他猶豫了一陣,還是問道:“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吧?”
席貴笑笑:“這地界,沒九爺擺不平的事。”
見沈惜言沒問題要問了,席貴便道:“吃的和被臥都張羅好了,您不如先回房歇著,吃點東西等九爺回來。”
九爺不在,沈惜言一時也不知該做些什么,便跟隨席貴來到廂房,門還沒進呢就聞著香味了,他肚子應景地叫了兩聲,洶涌的餓意頓時席卷而至。
待席貴退下后,他壓根顧不上燙,撲上前一連灌了三四口熱粥。
甜絲絲的桂花味順著喉嚨下肚,他眼淚都差點兒出來了。
還是甜的好啊,那樣的苦,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吃了。
沈惜言邊想邊往嘴里塞了個春卷,把委屈團巴團巴往肚里咽。
這兒對他來說,可真不是個太平的地方,除了遇上九爺,幾乎一路都在走“背”字。他大約是和這兒犯沖吧,或許再過幾日,他就該回家了,但他卻不愿去想那一天的到來。
如果九爺是金陵人多好啊,偏偏這北平與金陵相隔千里,那可是望穿秋水都望不斷的距離。
*
趙萬鈞回家的時候,一路上心心念念都是家中那個小少爺,催得司機的車速也比平時快了好幾倍,好在夜里外頭沒什么人。
他一進院門就直奔著廂房去,半路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問門口候著的席貴:“席貴,我身上有血沒有?”
“回爺的話,脖子上有點兒。”
有血可不成,趙萬鈞打算先去洗把臉,可路過那間亮燈的廂房時,還是忍不住收了腳步。
他透過虛掩的門縫往里看,黃暈的光下,沈惜言正坐在桌邊吃東西,鼓鼓囊囊塞了滿嘴,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顯然是餓壞了,一點兒也沒有先前在番菜館里繁贅的規矩。
趙萬鈞看著倉鼠似的沈惜言,忍不住笑出了氣音,一下就被沈惜言聽到了。
“九爺!”沈惜言扔了手里的筷子起身,滿眼欣喜地想去開門。
趙萬鈞把門拉住不讓他開:“回去吃東西。”
“為什么?”沈惜言想從門縫往外看,被趙萬鈞遮住了。
“聽話,別看我,不然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