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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動，我給你洗。閉好眼睛，不要睜開。”趙暉不是頭回給小孩洗頭，以前住公寓的時候，兩人就會互相給對方搓澡洗頭發。可現在，趙暉生怕太用力給人碰疼了，也沒敢給人抓癢癢。弄濕后倒上洗發水，避開傷口出的縫線，就小心翼翼的揉搓了起來，神情緊張的很。

柴非低著頭又閉著眼，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不過從頭上的兩只手的動作來看，這人是緊張的不得了。

柴非怕洗的不干凈，讓趙暉又多給他搓了一回，這才沖洗干凈，用干毛巾將小腦袋包了起來。只露出一張白皙紅潤的小臉，車禍時臉上的創傷現在都已經消退，粉嫩嫩的，看上去好的不得了。

趙暉差點鬼迷心竅的伸手，立即想到了現在倆人的關系，手改變了方向，放到了包裹住腦袋的毛巾上。

“？？”柴非疑惑的看著男人，水潤的雙眸亮盈盈的，透著納悶。

“你坐著，我給你頭發擦一擦。”趙暉搬了張客廳的椅子進來，讓小孩坐下，接替過他手中的毛巾。

柴非沒有挑刺兒，就這么乖乖坐著，任由男人給他擦頭發，進行著對他而言已經超出了限度的親密舉動。

長這么大，他還沒有讓媽媽以外的人離他這么近過。即便是一起長大的白曦，他也不會讓他給自己洗頭發擦頭發。

兩個人難免會有肌膚碰觸，趙暉一邊擦著頭發，一邊用深沉的目光看著那張小臉，眼眸盯著小臉看，極其專注。

柴非又不是傻子，自然也注意到了這股炙熱的視線。烏黑的睫毛顫了顫，微微垂下，又下意識地搓揉起自己的手指頭來了。

趙暉看在眼里，有些意外，忽地笑了。

頭發不再往下淌水，趙暉把一旁的理發器拿了過來。“給你剃短一點，等你傷口上疤印掉了，到出院的時候，剛好長出來蓋住，就看不出來了。”

“哦。”柴非應了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整個人有些傻傻的。

趙暉也不繼續問他是怎么了，就直接上手了。

男生剃頭發沒兩分鐘的事，柴非在醫院從六月躺到七月初，頭發倒是也長了不少，額前的劉海都已經遮住了眼簾。男人麻利的一剃，頓時也就跟板寸差不多了。這下，跟趙暉的看起來也是差不了多少了。

柴非照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頭發，又偷偷瞄了眼鏡子里正在收拾的男人。如出一轍的寸頭，太像了，不由癟了癟嘴。這也太難看了，辣眼睛。

“我給你拿吹風機吹吹，頭發還沒干完。”

柴非一把拿過男人手中的吹風機，費力的舉著左手給自己吹起了頭。“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

寸頭哪需要吹風機。

柴非小聲嘟囔著這句，恍然一愣。等等，他似乎在哪里有聽到過這句話。

“怎么了？”看孩子又愣住了，趙暉不解的問道。

柴非飛快的瞅了他一眼，側身又陷入沉思。

剛剛那句話，他真的好像在哪聽到過。

“又頭疼了嗎？是不是傷口疼？”趙暉眉頭一緊，就湊過來想看看小孩的后腦勺。

柴非嚇得向后退了兩步，一下就靠在了冷硬的貼滿瓷磚的墻壁上。

“我不疼...你走開。”

男人看他這么說，也沒有再堅持，只說讓他快點吹干，便轉身走了出去。。

天臺和趙暉母親聊過天后，柴非就陷入一種復雜錯亂的情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