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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差點破口而出，柴非及時改了口。

趙暉似無察覺，輕輕應了聲。“嗯。”

“她是不是因為我不開心了？”

見男人一時未回答，柴非問完后，便也陷入了沉默。

趙暉不知道他怎么會有這么一問，喉中似有澀意，輕聲道，“沒有，她很好。”

“……”

柴非從窗戶邊上走開，坐到了男人平日里時常蹲守他的那張椅上。半個身軀陷在窗臺下，在光影暗處看不出神色。

怕他吹風著涼，趙暉去拿了塊毯子蓋在他身上，站在他身側將窗戶合攏上，只留一些縫隙。“雖然天氣熱，但還是不要總吹風了。你現在身體不好，小心感冒。”

柴非神情有些怏怏不樂，他沒有對男人的行為做出置喙，只靜靜地坐在那，不知想些什么發起呆來。

見他悶悶不樂，似有心事，趙暉蹲下身子，抬頭望向背著光正在出神的小朋友。

“怎么了？”或許是大概猜出來了小孩的心事，趙暉彎著嘴角，沖他一笑，“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媽，她沒事的。”

就，可能這段日子一個人在家哭了很久吧。趙暉想著最近母親頭上多出的一些白發，才過半百，臉上皺紋也多了些。想著這些，趙暉不覺神情也沉悶了許多。

他，一直不讓媽媽省心。

“你母親…她是不是很喜歡，以前的那個柴非？”不然不會神情那么低落，看上去十分難過。

沒想他會突然這么一問，趙暉詞窮，半天沒有應答上來。

柴非不傻，自然看明白了。他神情低落的垂著頭，只盯著自己已經拆掉了夾板的右手看。

“我很抱歉。”

“不用這樣說……”看小孩難受，趙暉心里也不好受起來，酸酸的。

“我，我不是你們喜歡的那個人。”柴非的聲音越發低落，尾音竟還帶上了哽意。

柴非吸了吸鼻子，與男人凝視著自己的目光對上，接著道，“真實的我，就是這種性格…不是你們喜歡的，那個人。”

柴非心酸極了，他不知道男人和他媽媽到底為什么那么關心他，沒失憶的‘他’有那么招人疼嗎？

值得他們這么對自己嗎？柴非不明白，他自己的父母...并不是這樣的。

媽媽變得不喜歡他了，會因為學習不好就打他把他關起來。爸爸只想要一個優秀的繼承人，一個拿得出手的兒子。

他什么都不想學，他只想每天無憂無慮開心快樂，就像九歲以前，那樣快樂。

可他是男孩子，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脾氣壞，毛病多，又麻煩，這樣的他，怎么會有人喜歡？就連白曦，他都不曾表露出這樣的面目。

任何人都喜歡乖巧聽話的小孩，只有愛哭愛撒嬌的，才會有糖吃。

他可以不要別人給的糖，他可以自己買。他只是，希望有人來愛他，毫無保留的，僅僅是唯一的，那樣的愛。

“為什么，要把自己...和以前那個‘柴非’分的這么清楚呢？”

趙暉很難過，他突然懂了柴非的心中執念，懂了他一直以來的惶恐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