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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露006
006
可夏時季真的困得很,他本來就是早上不怎麼起得來的人,昨晚被李昱泊折騰半宿,剛又被弄了半會,眼睛已經不怎麼睜得開了。
看著他這樣,李昱泊狠了狠心,沒讓他睡在沒有他在的房間,還是把他帶在了身邊。
小溪地上次還有人因為打架斗毆弄死了幾個,盡管給抓了起來,後頭也沒事了,但李昱泊在這種很容易發現沖突出意外的休閑娛樂場所是從不讓夏時季落單的,出來玩就算夏時季要上個廁所,自己也是要跟著。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李昱泊不允許自己這種事上自己出什麼差池。
他也知道這種擔心有些過余,但不放心就不放心,寶貝疙瘩只有放在眼睛里看著才安心。
等進了訂了飯桌的房間,一間上面蓋了茅草的大的閣樓。
捱不住夏時季眼睛眨啊眨的想睡覺,李昱泊把他拉到了角落,讓他躺椅子上,又了他的衣服,發現沾了他汗的t恤已經被沿路的海風吹了干,見夏時季一坐下就不管不顧地閉上了眼睡著,不由得皺了下眉,抬了另一個椅子讓他搭腳舒服地躺著,對著來招呼他的相熟的領班服務生說:“沒睡好,讓他好好睡著,別惹著他了。”
熟悉他們領班的姑娘連連點頭,說:“知道,知道。”
說著,忙把近著夏進季的桌面又調遠了點,等會開席了再拉回原位也不遲,接著示意來擺碗筷茶水的其它服務生離這位置遠點,別弄出太大聲響。
李昱泊看著這才走到門邊和過來下菜單的經理談了起來。
潘力子來的時候,被太陽曬得黝黑得只有牙齒是白的大男孩,還說不上是男人的他對著李昱泊連說了幾聲對不住,麻煩了。
蠐子也跟著好哥們潘力子來了,他們身邊有個頭上戴了朵紅花,穿了一身火紅裙子的小姑娘,看起來也就剛十六七歲的樣子……在春夏鎮,因民風自來都比較散漫,尤其在農村里小姑娘都嫁得早,沒念書就找了漢子跟著,沒找著的也正在找著,十七八的姑娘生孩子也正常得很,李昱泊見著這個要跟潘力子訂婚有了孩子的小姑娘,畢竟後來這小姑娘以後就是潘力子老婆了,朝這小姑娘點了點頭,稍微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
可僅是笑了笑,那小姑娘也紅了下臉。
李昱泊是那種年紀不大,但就過早顯露那種過於英俊,又極具男子漢氣概的男孩,劍眉下面是亮湛的內雙眼,挺鼻薄唇下是讓他初顯雄感倪端的削瘦下巴,加上青春四溢的古銅色光澤皮膚讓他耀眼得讓羞赧的異無法直視,何況他一笑,英俊里透著點溫和,讓人偷偷看一眼都感覺有些墜墜。
潘力子一見他婆娘紅了臉連眨著眼睛不敢看人,打了她頭一下,笑罵:“沒見過世面的女人……”
說著讓蠐子帶著她婆娘跟還沒膽敢進來閣樓的在樓梯口站著的他婆娘幾個姐妹去另一邊找座坐。
人一串走過去時,潘力子給李昱泊遞了煙,又掀開過旁邊服務生送來的白酒瓶,彎下身在旁邊桌子上的兩個酒杯里倒了滿滿的兩杯白酒,給了一杯給李昱泊,雙手舉杯敬了第一杯酒,“昱哥,這杯謝你賞臉來喝酒。”
李昱泊跟他一干而盡。
潘力子接著倒了第二杯,“這杯是謝你幫我找房間,你可不知道,我今天打了十幾個電話也沒找著多余的房間,這個我得真謝你。”
“客氣。”李昱泊笑,拍了拍他肩,“兄弟不講這個。”
潘力子也爽朗地跟著笑,倒了第三杯,“這杯,也是敬你,以後請多關照。”
李昱泊點點頭,把第三杯一滴全部都喝下,往下把杯底朝地倒了一下,這三杯敬的禮數總算是完了。
潘力子敬完酒,抹了把嘴就露著白牙說:“那我去迎客了,泊哥你就先坐著,等會再給你來敬酒……”
李昱泊說了“好”,微笑了一下,看著他離了開。
蠐子安排好了潘力子老婆,幫跟她來的幾個姐妹也安排到了另一處,指著那些偷偷看李昱泊的女生讓她們別太丟人別老往這別瞅,見著李昱泊朝著左邊靠著海面那堵窗的地方看,了脖子訕笑著說,“季哥也來了?”
李昱泊點了點頭,把煙給點了,抽了一口解了下口中的酒氣,想著夏時季不喜歡他抽,又把煙頭在桌子上給掐了滅。
“在睡呢?沒睡好?”蠐子吐了吐舌頭,鬼頭鬼臉的他也跟潘力子一樣曬得跟個黑鬼似的,也只有嘴唇是紅的牙齒是白的之外全身都是黑的了,“早上早起了?”
蠐子是在李昱泊家的倉庫里當送貨的,跟李昱泊熟得很,早就見識過夏時季睡不飽時的暴躁脾氣,這個時候一臉後怕地瞅了夏時季好幾眼,想著等會可不能缺心眼地去招這個在補睡眠的少爺。
李昱泊好笑,對著提前跟他請了今天一天假的蠐子問:“你沒別的事了?”
蠐子回過眼來,嘿笑了一句:“有,我今天當收紅包的。”
說著,把兜里拿來裝紅包的袋子一掏,樂吱吱地往旁邊支著的收紅包的桌子坐著去了。
李昱泊隨意帶了他一眼,倒了杯水洗了洗口,把白酒的味道洗了些去,朝夏時季睡著的窗邊走了去。
夏露007
夏露
007
李昱泊擋著夏時季的椅子站了一會,兜里手機就響了起來。
寧星星在電話那里叫:“李昱泊,夏時季電話怎麼沒人接啊?”
李昱泊淡淡地說:“可能沒帶。”
“哦,那你讓你接電話……”寧星星老大不客氣的,她知道找不著夏時季了,找李昱泊準沒錯。
李昱泊向來對這個別人都挺喜歡的熱情小姑娘不怎麼喜歡,只是他也不會明確對誰表達不喜歡,依舊保持著平靜語氣說:“他現在不在。”
“你撒謊……”寧星星氣憤地說著,緊接著樓梯響起了聲音,一個梳著馬尾的漂亮小姑娘上了樓,看著李昱泊做了個鬼臉後才看到睡在椅子上的夏時季。
“吵什麼吵?”夏時季被一陣刺耳的聲音叫醒,眼睛沒睜開就叫煩躁地叫了一聲,等睜開眼看到寧星星,眉頭更是不客氣地皺了起來:“你一女孩子怎麼這麼魯。”
“你在這睡覺?我說夏時季,就算你困,你就不能找個房間睡去?”寧星星叉著腰,嬌聲嬌氣地喊。
“走開……”夏時季對這個自家老媽的好姐妹的女兒揮蒼蠅一樣地揮了下手,拉著李昱泊的衣服起了身,睡眼朦朧地瞪了李昱泊一眼,都是因為這家夥,好不容易放個假都不能好好睡。
“夏時季啊……”寧星星想湊近,被夏時季伸出的擋她的手停了動作。
“你就站這,別往我靠,你身上涂的什麼東西,刺得我鼻子難受。”夏時季聞著空氣中那陣香氣覺得一陣惡心。
寧星星無語,這是她剛買的香水……味道明明很好聞好不好?
夏時季聞到刺鼻的氣味,一下子就清醒了好多,趕緊地走了開,往另一頭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對寧星星說:“你別跟過來啊,別跟我坐一起,難聞得要死。”
寧星星深受打擊,連句話也說不了出來,呆站在那。
李昱泊低下頭,嘴邊閃過一絲笑,跟在了夏時季的身後。
夏時季挑了南面的一個窗子,下面種的巴蕉樹正升到了窗子口,他伸手去了,在陽光下曬了半天的葉子很燙,他了一下就收回了手,探出頭去看了看太陽,發現陽光刺眼得很,不禁瞇著眼縮回了頭。
李昱泊幫他倒了杯水,他也沒喝,要去拿李昱泊一直提著的裝牛干的袋子拿牛干出來嚼,哪想李昱泊不給,搖頭說:“等會就要上菜了,你早上就喝了點豆漿,等會吃點香米。”
“沒胃口,”夏時季皺眉,很不高興,“給我一包,不讓睡還不給吃了?”這李昱泊敢不敢再對自己壞一點?
“等會就回去睡,你吃點飯,咱們就回了。”李昱泊看著夏時季因為沒睡夠滿臉的不舒服,心也不舒服了起來,想著讓他吃點飯等潘力子的爸媽一來,跟長輩打聲招呼就走。
“哼。”夏時季哼了一聲,懶得相信李昱泊的話,他眼睛往閣樓下瞥,就看見潘力子帶著一大幫人往這房間來了,里面有好幾個人是熟人,不是以前小學的同學就是認識的人……要走?在這個一到了桌面上不喝倒了就決不放人的地方能這麼輕易走人嗎?
李昱泊順著視線去看,也看到了那些認識的人,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
飯點一到,人很快就坐了齊,夏時季他們這桌坐的都是他們同年齡的人。
李昱泊早就端著酒杯去跟長輩們打招呼去了,夏時季強打著神,跟著桌面上跟他說話的人回著話。
他平時本來也不是太熱情的人,這下實在沒睡夠,跟人說話也提不起什麼勁來,強打神的結果是別人說十句話他也就能回個一兩句。
等李昱泊拿著酒杯回來了,夏時季顧不得生他的氣了,立馬眼帶希望地看著他……神吶,總算回來了,這下自己可以不用陪聊了。
李昱泊看了他一眼,在他身邊站著,沒有落座。
正當夏時季疑惑抬頭要看他時,他聽到李昱泊說:“家里有事得先走,來,咱們喝一杯……”
“啊,這就走?”桌中有人驚呼了一聲。
“這才開席幾分鍾啊?”立馬,那些等李昱泊回來說話的熟人和幾個朋友就七嘴八舌了起來。
“真有事,得走,來,把酒杯抬起來,跟我喝的都抬起來啊……”李昱泊笑著吆喝著,舉起了手中的杯子。
夏時季低下頭悶笑了一下,拿起酒杯,半抬起頭,朝著李昱泊懶懶地一笑。
李昱泊沒看他,只是在等人站起來跟齊齊跟他碰杯時,手不著痕跡地往下打了一下,把夏時季抬杯子的手擋了一下。
於是,這杯,夏時季沒有喝成。
夏時季在心里哼了哼,嘴角卻猶自挑起了弧度。
夏露008
夏露
008
夏時季上了車,長長地吐了口氣,把身上的衣服脫了,放低了車位,赤裸著瘦削的上半身就閉起了眼睛,沒幾秒,就睡著了。
李昱泊把車窗放到中間,讓外面的風吹在上半空不直接吹到他身上,又打了電話回去,讓幫他們家煮飯的芬姨幫他做點飯。
從小溪地開到鎮上,也花了1個多小時,把車開進了院子里,把車門打開,剛推了一下夏時季,像是知道回到了家似的,一路睡著的夏時季半閉著眼睛就下了車,熟門熟路地推開紗門上了樓梯,走到了李昱泊的臥室前,腳一踢把門踢開,走到床邊就倒了下去。
從頭到尾,連眼睛都沒有完全睜開過。
跟在他身後的李昱泊見狀了下鼻子,笑了一下,把臥室的窗戶全推了開,讓清新空氣吹進來……又把夏時季的鞋脫了,褲子脫了,把薄被蓋到了夏時季身上。
干完這些,那個困得不得了的寶貝疙瘩連哼都沒哼一聲,看樣子確實是困得不行了。
李昱泊無奈地笑了一下,下了樓去吃飯,他一肚子的酒,沒吃什麼東西,現在有點難受了。
夏時季醒來時,已經接近黃昏了,太陽吊在西方要下不下的,他餓得夠嗆,衣服也不穿,就著身上的小短褲就往廚房奔。
廚房里電飯煲的燈顯示著保溫,一掀,就是一鍋熬得濃濃的八寶粥,香味撲面而來,弄得肚子跟著咕咕叫了兩聲。
夏時季忙拿碗舔了一碗,不夠熱著就著碗就吃了一口,把舌頭燙得拿著沒來得及穿上鞋的腳板在冰冷的地上亂踩了幾下,又忙著拿勺挽了一勺吹了幾口就送到口里,這樣顧不得燙舌頭連吃了半碗,才沒那麼餓得厲害,總算可以慢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