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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師偃雪低呼一聲，痛得渾身發(fā)顫。銀白如霜的元神劍身上裂痕又深幾寸，他無力地垂下手，眼神也跟著失了焦距，像是蒙了一層霧靄。

芫辛蔥白如玉的指尖探了探，回身輕聲道：“神君，已看到龍蛋了。”乳白的蛋殼，露出小小一片頂兒。

風(fēng)聽瀾呼吸都跟著快停了，師偃雪手心里的汗順著手腕沿著纖細的小臂流淌，沾濕了他的衣袖。他眼底映著師偃雪蒼白的面容，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師偃雪仿佛又回到了數(shù)十萬年前天道一記神雷落在他身上的時候，疼的鉆心，恨不能散了元神一了百了。他耳邊陣陣嗡鳴，聽不清芫辛說了些什么，只清清楚楚地感受著龍蛋壓著根骨要出不出的那種痛楚。

芫辛眼神漸沉，龍蛋滑潤偏不肯安穩(wěn)降生，師偃雪搭進去的氣力只夠它露出小片白色蛋殼，卸了勁兒也就跟著回去了。反反復(fù)復(fù)，再看師偃雪臉上已毫無血色，長睫投下的陰影更顯憔悴。

師偃雪氣息漸漸微弱，散落床榻的發(fā)絲凌亂不堪。他感到額頭滴落了溫?zé)幔腙H的眸子艱難睜開，就看到風(fēng)聽瀾眼中的淚正往下滴。

“本座都這樣了……”師偃雪聲音沙啞虛弱，一句話喘得斷斷續(xù)續(xù)：“還要我來哄你嗎？”

風(fēng)聽瀾墨黑的眼眸蓄滿水，襯得十分可憐。這讓師偃雪想起他養(yǎng)在小樓里的傻鹿精，挨了揍也是這幅模樣。他忍不住勾起唇角，又痛得抿緊，攢了許久力氣才艱難地伸出手撫上風(fēng)聽瀾的眼尾：“別哭了，這不怪你……”他望向窗外晦暗的天，低喃道：“是它不容我。”

芫辛臉色微變，一把扣住師偃雪手腕，卻見他神息漸弱竟隱有隕落之兆。

“龍鳳大劫時……天道算計鳳凰一族，盤鳳生孔雀與大鵬后隕落……”師偃雪咬住下唇痛喘幾聲，指尖搭在沉墜的下腹，眼底一片平靜：“同樣的招數(shù)罷了……我不如盤鳳……他好歹還生了倆，倒顯得我這樣沒用……”

風(fēng)聽瀾眼底紅的滴血似的，壓住對天道的一腔怒意，只溫言細語地寬慰師偃雪：“別亂說，你不會有事的。”

師偃雪痛到了極致，眼中倒現(xiàn)出幾分迷茫：“聽瀾，你角呢？”

風(fēng)聽瀾微怔，散落在肩頭的烏黑長發(fā)間抖了抖，一對龍角顯現(xiàn)。師偃雪眼底噙了星點笑意，攥得泛白的指尖微微抬起想碰一碰。風(fēng)聽瀾看出師偃雪眼下狀態(tài)不對，便不肯彎下腰，只咬牙賭氣道：“不許你摸。”

師偃雪有些失落地收回手，輕輕撇了下慘白的唇角，撫住了墜痛到麻木的小腹，心道：不摸就不摸，我也有。

風(fēng)聽瀾扯過師偃雪的手貼在自己臉側(cè)，幾乎是求他：“它都要出來了，阿雪你不要放棄行嗎？”

師偃雪閉上眼忍著神魂裂痛咬牙用力，乳白的蛋殼從小小一片漸而露出，芫辛額上沁出冷汗，掌心下治愈的靈力一刻不歇地渡給師偃雪，正在龍蛋即將露頂時。芫辛忽覺識海一陣劇痛，靈力驟斷，俯身一口血噴吐在床邊。

“君父！”風(fēng)聽瀾大驚。

芫辛撐住床榻，抹去唇角血水，眼中滿是憂色：“玄淵……玄淵出事了……”他與玄淵是得天道公證的道侶，福禍同擔(dān)，生死相依。

作者有話說：

蛋蛋讀條70%

第29章

窗外雷聲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