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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仰頭看著背著光的傅云河,唇瓣微微張了張,他覺得自己應該有話要說,卻在一瞬間忘得一干二凈。陰影里的面龐沒有表情,語氣比初見時更冷,轉過身,身影很快消失在視線里,隨著大門的關合,四周暗得渾無天日。
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應該沒有很久,背后突然叮當一聲響。
他嚇了一跳,轉過頭,看見小臺上的金屬盤里托著自己的衣服和顯示著未接來電的手機。
26 容膝之地
傅云河一路往外走,他沒有回頂層,而是通知了梁楓,徑直坐上車。
后座很寬敞。他把后背放松地靠到椅墊里,單手擱在扶手上,姿態一如往常,眼神悠悠地看著前方,目不轉睛。
半晌,他說,“安排一個人過來。”
前座的人低低應了聲是。
車開到私人機場,換乘小飛機,二十分鐘就落了地。側艙門緩緩拉開,傅云河走下臺階,立刻有人為他披上一件大衣。海風腥冷,吹得人神志清醒。肩墊半撐在肩上,風衣后擺在地上拉出一片妖邪的黑影,這方私人宅院的主人一步步往前走,踩上環形的大理石階梯。
“二少。”
“二少。”
風衣外套被下人接過,被恭迎的人走上樓,浴室外早有人跪著等。
“主人。”
他低頭看過去,視線里一頭柔軟的淺色短發。他抬手去解襯衣領扣,腳步不停頓,“進來。”
這小奴隸沒有伺候過他,但一舉一動都很規矩。下人很懂傅云河心思:如果少主心里決定了要叫誰,會直接點名字或是服務生代號;而沒叫,則意味著千萬不能是伺候過的人。
就像這一次。
傅云河閉著眼睛靠在寬大的浴缸里,頭皮被仔細按摩搓揉著,指尖的力度恰到好處。身后跪著的人溫順、安靜,有著恰如其分且毫不越界的乖巧,得一個命令才做一件事——這才是奴隸該有的樣子。
他的第一個奴隸是他親哥為他挑的。
這聽起來有點奇怪,但記憶里那的確是個漂亮人兒,因此他沒有拒絕。頂級的成品奴比他更清楚規矩和玩法,接納了他所有不成章法的鞭子和突發奇想的玩樂。然而新鮮感沒持續太久,他很快發現這對于自己是玩樂,而對于手里這個人是折磨。旁人給的隔空樓臺終究是登不上的:不能調動被動方的性致,便沒有站在高處的資格,也獲得不了最極致的快感。
這不僅僅是一個游戲,還是一門技術活。
世界上沒什么比性更能讓人自然而然且心不抱愧地沉迷。傅云祁對這個不熱衷,域自然也就落到了他手里。作為中和家族事務和個人娛樂的中間點,這是他十八年來最稱心的生日禮物。但玩久了,見多了,品味變得極其刁鉆:皮相和骨骼都要美得恰到好處,人要乖巧,帶點剔透的脆弱,留著折不敗的韌性。
傅云河微微仰頭,身后的手托著他的后腦,溫熱的水流在發絲間流淌,沒有一滴錯流到前額或是耳側。沖凈泡沫,他懶懶坐直,身后的人動作輕巧地爬到前面來,嗓音清越好聽:“主人,您需要奴隸為您口侍嗎?”
他淡淡瞥了一眼。
亞麻色短發,瓷白的膚色,脖頸連著鎖骨的線清晰漂亮。他不輕易用奴隸后面,一般都是用嘴,新來的人被派遣前必然是被仔細教過的,這問話也是規矩:問一聲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