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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墻上的士兵紛紛朝那怪物射箭投矛,還是無法阻止它。
才眨眼,它已帶著她,霍地躍上了城墻角樓的屋脊。
它松口放下了姑娘,張牙露齒對著下方追擊的戍衛街使、官差將吏,發出震天的虎嘯。
“吼——”
恍若被它召喚,一道閃電,瞬間劈天而下,落在其上。
轟隆一聲,所有的人,都看見那頭背上插滿了斷箭的野獸,重新叼著那位垂死的姑娘怒瞪著底下的人群,它毫不畏懼那道嚇人的電光與落雷,臉上表情猙獰兇猛,雙瞳閃耀著憤怒的金光。
那是極為嚇人的景象,教人毛骨悚然。
當電光消失,角樓的屋瓦崩坍,屋脊上的猛虎,也已失去了蹤影,消失在風雨之中。
但,當風停雨歇,朝陰初升,滿城的人,依然久久忘不了那嚇人的怒咆虎嘯,和風家那位可憐的姑娘。
可生活依舊是要過的,人們感嘆著,流幾滴同情的淚,說幾句關于吃人虎妖的傳說,聊幾條打虎英雄金吾衛的八卦,然后轉個頭又繼續做起生意來了。
揚州城里,小橋流水不斷,那夜高漲的水,不到一天,便退了。
日日夜夜,鳳凰樓依然巍峨的聳立在江畔。
當風吹過樓上檐角的銅鈴,它還是會叮當作響。
而樓旁的青青楊柳下,水波仍然靜靜蕩漾著……
蕩漾著……
依舊。
正文
淚
酒,得用心釀。
小樓夫人說的。
風家夫人釀酒,總在秋收之后,用桂花大米作曲,將精白大米當底,磨粉蒸煮。取少許城外味甘清泉,于二更夜里同新曲加料揉成,入大桶發酵。
年后入甕泥封,收入大窖,溫不能高,不能低,不得光照,須得小心顧著、候著,日日查其景況,只要泥裂便更泥再封,不令漏氣。
夫人釀的酒極好,醇厚,味美。
釀得一年,方得開封,開封后,濾去其渣,便能飲之。
其色,如金泉,透明清冽,入喉不烈不嗆;其香,溫潤醉人,飲后三日不散;其勁,強而有力,教人流連忘返,低回反思,總留一口,不舍飲去。
那酒,因是銀光出生那年所釀成,夫人便將其取名為銀光。
銀光酒,釀得的量極少,夫人向來不出售,只藏給自家親友品嘗,可越是如此,越令人好奇,偶有一兩壇贈出,便有富商巨賈爭相出價搶購,即便得到了,也常是舍不得喝。
小樓夫人愛釀酒,他打小只要得空,就會被叫去幫忙。
老爺給了她一畝田,讓她種米釀酒,秋收時,他總會帶銀光一起幫著去那畝田收稻,他喜歡赤腳站在泥土里,喜歡冰涼濕潤的泥土從腳趾縫中穿過滲出,包裹住腳掌的那種感覺。
當風吹過,低垂的金黃稻穗嘩沙嘩沙的響著,銀光總會開心的在稻田中奔跑,弄得滿身都是泥與稻谷香。
秋收之后,冬藏之前,他有半數時間,是待在酒坊的。
有一年,青姨帶了個人來幫忙,說是她大哥的兒子,那人大他好幾歲,皮膚黝黑,去哪兒都打著赤膊,也不愛穿鞋,雖然尚是少年,看起來卻和成人一般高大,而且他說話有口音,似番人一般。
因為年齡相近,他負責教這家伙該做些什么,也和他在酒坊里一同揉曲,一塊守夜,一同在空閑時練武切磋。
后來,他和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