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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在家里養幾年,我可受不了,變著法子欺負我呢。趕快嫁了吧,去折騰別家人。”
三兄妹說說笑笑的,不多時到了祠堂,一推門寒意森森,冷到骨頭里。
景彥同景辭先在蒲團上跪了一會,爾后便側身坐著,開始絮絮叨叨說話。
景瑜還留在清風居里陪著二老爺,他嘆了又嘆,端起茶來想要飲一口順順氣,端茶的手卻一直抖,抖得茶杯同杯蓋之間乒乒乓乓撞得響,他略有幾分挫敗,端到嘴邊的茶再放下。背是佝僂的,雙肩塌陷。
景瑜看著,覺得父親一瞬間老了許多,不由得心疼道:“父親別往心里去,小滿這都是小孩子脾氣,沒半點心眼。話都是順口說的,絕不是成心要氣父親。姊妹間鬧脾氣父親還要教女兒讓著妹妹們,無心的話更不必去想。小滿原也是可憐,小小年紀宮里府里兩頭跑,兩頭都…………父親是知道的,府里當她是郡主,宮里呢,貴人太多,郡主縣主多得數不過來,若不是有太后寵著,誰知過的什么日子?”
二老爺遠遠看著門外,長長久久地嘆息,恍然道:“青泠啊,當年的事,小滿心里她仍是記恨著我啊…………”
不知怎的,景瑜被這一聲嘆,催著要落淚,忙眨一眨眼睛,忍了半刻才說:“哪能呢!一家人沒有隔夜仇,從前我同妹妹見了面就要吵要鬧的,如今還不是好好的。父親放寬心,等妹妹大了就能明白過來,父親這都是為著妹妹好,從前也是,如今也是。再說了,妹妹也是時時刻刻念著父親的,一回府見過老夫人,頭一個來見父親,前頭還跟我抱怨,說原準備了一大車子話要同父親說,但才兩三句就給父親打發走了,委屈的不行。”
“她好就行了,也不知說什么妥當,怕萬一說得不好,又傷了她的心。”他回過頭來,同二夫人說:“你往后見著她,讓三分,她是小孩子脾氣,心眼不壞,不必同她一般見識,她母親的事,一個字也不要提。”
孫氏唯唯諾諾,心有不甘,看一眼景瑜,不情不愿地應了。
入夜,陸焉府上往來不絕,各府各門監聽監視的西廠番子撿著要緊的層層上報,能進提督書房的也必是大權在握之人。
陸焉聽完了奏報,已是深夜,從書房到臥室的路上,春山打著傘跟在身旁回報,“郡主便同景家二老爺吵起來,郡主說…………”一字一句學得惟妙惟肖,說書人似的,半分精彩不落。
陸焉聽得入神,拈一朵小徑上旁逸斜出的重瓣梅,停一停腳步。冷風過來,吹得枝頭顫顫,似天地間嬌嬌妖妖一美人,一身的性命都叫他捏在了指尖,凄凄切切唯唯若若,等他放在鼻尖輕輕地聞,靜靜地賞,一朵梅花也酥了身子,軟了,癱了全然都在他指尖,一點點化作了水,軟成了泥,一個不慎讓他捏出了痕,咬出了印,嫣紅襯著雪白,艷的刺目,一身貞潔都不要了,捏圓搓扁都任他。
再豎耳聽,仿佛有嬌笑有輕吟,嗯嗯啊啊,吊起來又放下,又疼,又想要,愈疼,愈妖嬈。
天是黑的,地是雪白,他的側臉如玉,眼如星。
只有這指尖一點,紅艷艷是她的唇,是腰間的紅痣,是嬌嬌的乳*尖…………
一一都讓他捏在手里,放在唇邊,勾一勾嘴角,親吻了花蕊,似吻在她唇邊、腰后、nai尖兒上。他低聲似夜行的妖,沉吟道:“好一個火辣辣的脾氣,好一個嬌滴滴的小人兒,真要咬上一口才好…………”
一片茫茫雪海,這只妖,修成了佛,拈花微笑占盡風流。
唯有風聲吹過,花落了一地,雪白血紅。
到門口,春山才將來龍去脈說完,末了添一句,“依小的看,郡主伶俐非常,不像是會跟長輩頂嘴的。這……或是委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