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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辭微怔,望著豐肩窄腰,一身月白衣袍的陸焉,脫口而出說:“陸焉?你怎么來了?”
陸焉側過頭,冷冷瞥她一眼,眼睛底下都是碎冰渣子,凍死人。
“皆是國公府下的帖子,榮大人來得,我來不得?”
景辭讓這碎冰扎了手,不知他哪里來得怨氣,想來許久不曾見面,這中間也未曾得罪過他,怎的一開口就送眼刀子,真是個怪人。
榮靖跨步上前,對上陸焉,“你待如何?”
陸焉一甩斗篷,雙手負在身后說:“不如何,給老夫人賀壽罷了。順帶替太后娘娘瞧一瞧郡主,問幾句話。”狹長的鳳眼瞟過景辭,她只覺著冷,仿佛太后差她來不是要問話,而是要拿她去宗人府上刑。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二人之間激流暗涌,景辭只怕又跟在勾欄胡同似的打起來,只是這回爭的不是粉頭,是郡主,傳出去她只能一根繩子吊死。
無奈,預備上前去拉榮靖,“文修哥哥先去耳房喝口茶暖暖身子,前頭有戲看,且等等我,我這見過老夫人就去。”
沒能走出一步就讓人拖住了手臂,他握的是她手臂內側軟肉,稍稍用勁便疼得厲害,愣生生被拖回他身后,她嗔怨,而他聲音仍是絲毫溫度沒有,眼皮也懶得抬一下,“看戲要緊還是回太后的話要緊?郡主出宮幾日,該守的規矩都忘得一干二凈?”
這是怒從心起,平日的寵溺都跑得精光。
景辭嘗試著掙了兩回,沒能甩開他,反而被抓得更緊。忍著痛對榮靖擠出個笑臉來,“哥哥先去,我這說完了就來。”說到哥哥,陸焉的手又緊了兩分,疼得她直皺眉。
見榮靖不動,她更心急,“好哥哥,好快去吧,祖母的生辰宴,可不能晚了。”
他了悟,不愿見她為難,到底是國公府,鬧起來三家臉上都過不去,只得委屈景辭,“我等著你,老夫人若問起,便叫人去西耳房尋你。”
景辭點頭,待榮靖走遠了,臉上溫柔秀婉的笑也沒了。一邊去掐陸焉的手,一邊罵,“你瘋了不成,手都給你捏斷了!去哪?慢點兒,我這踩著裙子了!”
抱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拖著一路小跑,轉進了假山石洞里。這里頭黑漆漆一片,只有石洞連著微光,看得清裙擺細褶,卻看不清人臉。
“你這是做什么!沒頭沒腦的抓著我跑假山里來,你是主子我是主子?半點規矩沒有,拉什么拉,疼死我了…………”她被冷得打了個寒噤,嘟噥道,“老夫人院子里怎藏了這么個地方,凍死人了。”
陸焉雖氣她,卻也舍不得凍著她。扯了斗篷將她一裹,往胸前攬了攬,但怒火未消,在她發頂冷哼,“倒是打擾郡主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