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都系好,繼而撥開她額上沾濕的發,靜靜看她入睡,再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吻一吻她干澀的嘴角,已甜過蔗糖。
方才的夢沒人觸碰,都藏進他長滿瘡疤的心里。
待到晨光熹微時,景辭再進第二回藥,高燒才徹底褪下,能安安穩穩睡個好覺。陸焉吩咐梧桐在床前守著,才起身換過衣裳去見余九蓮。
人提上來,已經在詔獄過了一道刑,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肉,坐也坐不得,站也站不起,軟趴趴癱在地上似一塊爛泥,惟獨臉上還干干凈凈,撐著頭沖著陸焉媚笑。
“奴余九蓮,見過提督大人。大人這不早不晚的尋了奴前來,是要做什么?奴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陸焉換一身暗紫常服,一只手撐在八仙桌上,一只手端著茶盞,低頭吹開浮茶,待品過這上貢的太平猴魁,才不緊不慢地瞥他一眼,慢聲道:“狐貍精裝慣了,真當自己有九條命,上桿子找死。”
余九蓮捏一個蘭花指,妖妖嬌嬌地提著嗓子要唱起來,這一回是,扮的是柳夢梅,做的是春秋大夢。“奴是吃人心肝兒的狐妖,不也逃不出提督大人的五指山?不過看在奴為大人賣命多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可否留個全尸?再而,這大鬧京城的狐妖就這么沒聲沒響的死了,大人豈不是功虧一簣?”
陸焉挑眉,眼含輕蔑,冷哼道:“想來你們教主手底下也不止你一個能人,死了你一個,自然有人頂上。說吧,是誰支使你對汝寧郡主下手?永平侯還是國公府?”
余九蓮渾不在意,再拋個媚眼兒,撒嬌乞憐,“奴為大人風里來雨里去的奔波,大人怎生如此無情?莫不是大人心里就只裝著汝寧郡主一個?可憐奴一片芳心通通錯付…………”
陸焉的皂靴踩上余九蓮血紅寸斷的指頭,腳尖用使力向下碾,咯滋咯滋骨頭連著筋肉攪成一團,都成了爛泥,粘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連著余九蓮的呼痛聲都被悶死在腳底。
陸焉看著他,余九蓮這樣的人他見得多。“問你什么,答什么,明白了?”
余九蓮點頭,額頭磕在地板上,悶聲響動。他便挪開腳,誰知道余九蓮還能堆出個勾引人的笑臉來,“大人好大力,奴可受不住呢。”
陸焉只管問:“誰支使你?說!”
余九蓮答:“國公府呀,二夫人恨死了汝寧郡主,一說郡主最愛奴這般嬌滴滴俏生生的少年郎,讓奴去勾搭郡主,好壞了她清白。白花花一千兩銀子,大人說這個生意奴做事不做?”
陸焉道:“這幌子扯得妙,若不是見你雙手廢了,這一時必要割了你的舌。”
余九蓮又換一個委屈模樣,一個醉酒媚態,對住陸焉,“奴要沒了舌頭,拿什么伺候大人呢?汝寧郡主年少,哪有奴會的多?”說話間伸出舌來舔一舔嘴角血跡,蛇一樣魅。
“說,永平侯想干什么?”
余九蓮道:“怒不過是馬前卒,哪知道侯爺想什么?只不過大人可想清楚些,奴若是回不了戲班,奴自有兄弟姊妹去東廠替奴申冤。說到底,奴這個禍亂京城的狐妖,也都是憑大人的意思辦事。”
陸焉放下茶盞,負手起身,繞道余九蓮身后,一抬腳踩住他咽喉,碾得他只能發出嗚嗚咽咽聲音,眼看著臉皮漲紅,雙眼外凸,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間。而陸焉對掌控生死尤為興奮,一說權力是回春*藥,定人生死莫不如是。
“蚍蜉撼樹,潑天狗膽!”他輕笑,唇角譏諷,“你放心,本督同你保證,你那些個姊姊妹妹無論是飛天的還是遁地的,一個都活不過今日。你?就在奈何橋上停一步,閻羅地府里同你的信徒教眾團聚罷。”
或是人至將死,都要奮力一掙,余九蓮寸斷軟爛的手指也能在陸焉的皂靴上摳出幾道深痕。陸焉瞧著有趣,靴子從余九蓮咽喉挪到胸口,踩平了他。看著他死狗似的喘氣,什么儀態什么做派都成了泥,哪顧得上,現下只想多喘一口氣,死狗似的多活一刻是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