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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錯過便錯過,如有重逢便重逢。白蘇說:“這是命。”
落日熔金,絕望卻如同黑夜一步步逼近。該找的方法都找遍,余下只剩北去草原的遙遠(yuǎn)路途,撇開滿城彌散的流言蜚語,他心中對她依然安好的堅持已然動搖。或許自己也不過是一葉障目,自欺欺人,始終躲在自我編織的虛妄中,不愿也不敢直面殘酷真相。
一無所獲的奏報是哀鳴的喪鐘,震得他眼前一片漆黑,沒有光,沒有希望,不給一點(diǎn)點(diǎn)企盼,生不如死。
一股腥甜自胸腔驟起涌向喉頭,耳邊聽聞一陣驚呼,春山在馬下墊腳,給他遞上一塊雪白絲帕,小孩子經(jīng)不起嚇,嗓音顫抖,似是含淚,“義父…………義父,可千萬保重身子…………郡主若瞧見義父如此,到哪兒都不得安心…………”
到哪去?三萬尺天宮,還是十八層地獄?是生死是他只愿追隨她去。口中吐血又如何?不抵她所受之苦。
或許梅影庵一別要成他此生永恒回憶,她熟悉臉孔從今后只在夢中。
落日在山的背后殘余最后一線日光,黑夜似鬼魅自四面八方穿行而出。他忽然間扔掉帶血的絲帕,拉緊韁繩調(diào)轉(zhuǎn)馬頭,大喝一聲,“去落霞山!”
馬蹄聲漸遠(yuǎn),蒼涼古道,沉沉天幕,說不完的纏綿舊事,萬古歲月中歷久彌新。
梅影庵最不起眼角落,灰撲撲瘦巴巴的兩個小姑娘,緊緊依偎在一處,最后一餐飽腹已覺完滿。半夏依稀感覺身旁的人越來越冷,越來越僵,就好似一簇火焰熄滅,油盡燈枯。但她也已無力,連睜開眼看一看的力氣都不剩,空蕩蕩的左肩被冷風(fēng)凍成麻木,也不疼,也不難過,冷到了極致反而從四肢末端觸到暖意。
腦海中熟悉的臉孔似皮影戲一般閃過,背景是亮的,人臉卻黯然。有春山腆臉嘿嘿地笑,有陸廠公黑面不語似閻羅,還有白蘇…………那天她在花朵簇?fù)淼耐づ_內(nèi),含著笑,微微垂首,遞上她反反復(fù)復(fù)繡了小半個月的荷包。那男人姓肖,是錦衣衛(wèi)肖總旗,她偶然間見過幾回,生得高大魁梧,是個粗糙又壯士的北方漢子。白蘇跟了他,倒也安穩(wěn)。
什么時候,她也能遇上意中人,蓋上紅蓋頭,歡歡喜喜出嫁呢?
無奈成了這幅模樣,恐怕是再不成了,真如白蘇姐姐說的,她好吃懶做嘴多話傻這輩子也甭想嫁出去。
要真能長長久久的,一輩子笑笑鬧鬧也好呀。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