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人吹泡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了,沒有再追出去的必要。屋子里安靜下來,他的心跳聲就更加明顯,好像身體都在隨之震動。
“他是他爸媽結婚前不小心有的,所以才被留在這兒了。人家想去大城市闖蕩,怎么能帶著這個累贅?我聽過他媽說的原話,就那一次沒做保護措施射在了外面,偏偏就有了。你說倒霉不倒霉?”
“哎呦,你怎么知道這些?”
“李姐跟我說的,葉青青那天找她訴過苦呀。不過人家現在在大城市混了,也比咱們過得好...”
這是他七歲,在鎮上親戚結婚的宴席上亂跑時無意間聽到的對話。農村女人嗓門大,仗著無人口無遮掩,邊吐出臟字邊嗑瓜子。齊郁不怎么說話,從小性格跟現在沒差,喜歡自己一個人找樂子玩,便跑到了這家人院內。院子里拴著他經常在外面見到土狗阿呆,毛發比在外面瘋跑時干凈,趴在地上曬太陽,低頭舔他的手指。
他蹲在地上,摸著狗哭了一會兒,眼淚滴在地上,都被狗舔掉了,站起來沖他搖尾巴。
齊郁的喉結滾動,他拿過手邊下午拿回來的信封拆開,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張紙,上面也只有三四行字,一段話。
好好學習,好好吃飯,媽媽想你。
總就是這幾句話顛來倒去,偶爾會根據季節變化叮囑他加衣或注意身體。
葉青青不讓齊郁給他寄信,因為他們做生意,地址總會有變,也不方便收信,信封上的地址也真的沒有幾次重樣。齊郁把信對折好塞進信封,拉開腳邊的抽屜放進去,里面還有厚厚一沓,從初中開始,也算第四年了,每年都有五六封。
從前他覺得自己的盼頭都是這些紙張,關懷,瑣碎的文字,后來也就淡了。現在有了彭柯,不制止就剎不住地說說不完的話,他甚至忘了上次收信是什么時候。
但是和踏踏實實鎖在他柜子里的信不同,彭柯不會成為他一個人的收藏。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熱情勁頭,后院地里的小蟲子,商場沒玩過的游戲機,手機電池里藏著什么東西。包括和自己做的這些事,也許他根本不懂有什么意義,只是覺得舒服有趣。他不懂得親吻,做愛有別于朋友間的親密,擁抱。他不懂得自己的欲念比他想象中多和貪婪。
他不是沒有情緒的人,相反,有時他的情緒負面到不堪。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更新開始更新開始更新開始
第4章
撒氣的時候頭也不回,才過晚飯的時間,彭柯就慫得想去找對方道歉,天大的委屈也不記得了。
這點遺傳了老彭,每次他和媽媽吵架,總是態度誠懇先去道歉,好像一點兒臉面也不要,一點兒原則也不講。
他躺在床上仔細回想,齊郁跟他生氣的次數屈指可數,哪次不是自己做了過分的事。回憶那些事的“過分”程度,對方還不計前嫌地原諒他,彭柯越發后悔他在樓下故意喊給齊郁那句話。
捏著手機,彭柯打開通話記錄,里面基本上都是打給齊郁家的電話。齊郁沒有手機,只有樓下放著一個老舊的座機,以往都是打給齊躍民談生意的。現在倒好,幾乎成了齊郁跟彭柯的傳話筒。可他現在沒臉去打,齊躍民接到,準要問他們兩個為什么吵架。齊郁本來是個沒脾氣的人,自從認識了彭柯就頻頻發火,這錯保準出在他身上。
可不是嗎?彭柯正式認識齊郁的第一天就讓他難堪了。
這一天倒不是開學第一天,而是開學兩周后。他剛轉來二中,自我介紹的時候只敢盯著教室后面的盆栽,連他周圍的人都認不全,自然也對坐在前排的齊郁毫無印象。好在開春學校組織了籃球賽,彭柯多問了幾句,鄒志就慫恿他報名,讓他隨便玩,班上的男生都打得不怎么樣。原因彭柯也多少清楚,除了他和鄒志,好像也沒幾個高個子在,湊不湊得成一隊都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