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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晚,齊郁正在房間換衣服,門被無預(yù)兆地擰開。齊躍民都會敲門,他迅速套上衣服,葉青青已經(jīng)邁步進(jìn)來。她端著一杯牛奶,指指齊郁睡衣下的胳膊,“這是怎么了?”
齊郁抿了抿唇,潛意識里不想跟葉青青解釋過多。
“打架了?”
好像也算是。
齊郁點了點頭,沒去看葉青青。對方拉住他的手語重心長,“有什么事可以跟媽媽說。”
聽到這種話,齊郁的第一感覺還是怪異。
“我注意到,你跟那位同學(xué)好像關(guān)系不錯,改天叫他來家里吃飯?也跟媽媽介紹介紹。”
齊郁遲疑著開口,“他叫彭柯。”
“彭柯啊,好,明天叫他來家里玩吧?我做好吃的招待他。你沒有手機(jī),我給他打電話怎么樣?”
這才是葉青青嗎?會給他送牛奶,知道他打架也不會訓(xùn)斥,重視他重視的人。
彭柯的號碼齊郁背得爛熟,葉青青接通電話,邊說邊把牛奶遞給他,撫摸他的頭發(fā),笑得賢淑溫柔。齊郁也徐徐彎了嘴角。
有什么從胸口迸發(fā),他看著葉青青,聽到彭柯的聲音從手機(jī)那邊模糊傳來。
他該高興才對,囿于過去,就算將過錯堆砌在她身上,難受的也只是需要原諒,必須原諒對方的自己。并非鐵石心腸,他的父母不過也是一天天老去的普通人,為生計兒女奔波。
他要讓自己好過一些,從今往后。
齊郁懷著滿足的心情睡下,有些期待第二天到來。期待彭柯在他身邊,維持他心臟應(yīng)有的正常溫度,教他做出最合適的反應(yīng)。
清晨,他是被爭執(zhí)聲吵醒的。
外面的人顯然不熟悉這棟老樓的構(gòu)造,外墻隔音并不好。齊郁跟彭柯晚上盡情折騰,也只是騙過齊躍民那樣聽力不好的老人家。
“齊郁是我兒子,憑什么不能帶走他?要不然我們?yōu)槭裁椿貋恚俊?
“你都沒問過他愿不愿意...”
“我當(dāng)然會問,他當(dāng)然愿意。我是他媽媽,你是他爸爸,還需要理由嗎?”
身后傳來開門聲,走廊邊的葉青青回過頭,臉上的瞬間急迫消失無蹤,慌亂地向前一步。
“齊郁...你,你聽媽媽說。"
齊郁站在房間里,并不出來,顯然意在給出葉青青解釋的時間。他的頭發(fā)還蓬亂著,腿上連褲子都沒穿,直直盯著對方。
葉青青看齊云聲一眼,似是無奈,收起剛才強(qiáng)硬的態(tài)度,溫聲說道,"這件事本來不想這么早就告訴你的。我們是想等你放了暑假,再慢慢考慮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