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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無咎聽她稱呼他表哥而非皇上,已經有些不適應,轉而看到兩人手腕上一模一樣的東西,便問道,“你從哪里得來?”
“皇后娘娘賞的。”
皇后有這東西并不稀奇,紀無咎收回手,沒說話。
許才人小鳥依人地靠近他,笑得嬌俏可人,“表哥表妹,天生一對。”
紀無咎停下腳步,輕輕推開她,“這話也是皇后說的?”
對方拒絕的意思太過明顯,許才人落寞地低下頭,“這話不好么?”
“不好,以后不要這樣說了,”紀無咎仿佛沒察覺到她的失望,他褪下自己的手串,放入她手中,“既然你喜歡,這個也給你吧。”說著,不理會許才人的反應,大步離開。
許才人低頭看著手中的珠子,咬了咬牙,怒氣漸漸爬上眼睛。她許為容和紀無咎才是青梅竹馬,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對,站在他身旁的本應是她。只因為葉蓁蓁的爺爺有權勢,表哥才被這個女人搶去。
這讓她如何心甘!
***
葉蓁蓁不知道紀無咎在發什么瘋,拿了好多奏折跑到她的坤寧宮來批。
外頭雖然冬寒森森,但坤寧宮里燒著地龍,暖閣中架著兩個炭盆,里頭堆著無煙的上等銀絲碳,燒得旺旺的,烘得室內溫暖如春。門口一盆水仙花就這么應著暖氣開了,白色水靈的花朵散著絲絲清香,讓人聞著就精神一振。
葉蓁蓁心想,怪道人人都想當皇后,就沖著坤寧宮的地龍,她也不能被廢。
紀無咎來時,葉蓁蓁正在玩兒華容道。民間那個叫史天長的奇才把華容道也改進了一下,改得更加復雜和匪夷所思。紀無咎看到葉蓁蓁在玩兒,無恥地湊上來,三兩下把她的局給解了,換來葉蓁蓁一陣翻白眼。
批了會兒奏折,紀無咎遞給葉蓁蓁幾份,“朕看你鎮日無所事事游手好閑,不如幫朕批折子吧。”
葉蓁蓁接過奏折還未看,就先覺得紀無咎目的不良。跳坑跳得多了,人也就有了幾分經驗。這幾份奏折的內容看起來平淡無奇,上面都有閣臣的票擬,就等著皇帝做最后的裁定。但是仔細一看,葉蓁蓁就看出了殺機:其中一份是方秀清上的,說的是大同換總兵的事兒。原先那個總兵因為克扣軍餉,引起軍中嘩變,紀無咎毫不含糊,派人過去就地砍了他的頭,接著收沒家產,補發軍餉,安撫軍心。現在總兵一職空缺,方秀清在奏折中建議提拔李旭為新總兵。
問題就出在這兒,李旭是葉蓁蓁的大哥葉信芳的連襟,屬于葉黨,他方秀清跟著獻哪門子殷勤?
這個李旭,葉蓁蓁雖然沒見過,卻也聽說過。據說他是一員虎將,勇猛異常,但脾氣急躁,適合上陣殺敵,卻不適合運籌帷幄。大同是邊關重鎮,時有夷寇犯邊擾民,身為總兵,責任就更重大一些。紀無咎不答應此事還好,一旦答應了,雖是拔擢,卻也無異于把李旭架在火上烤。而且官場上沒有獨行俠,他一人犯錯,葉氏必受牽連。
葉蓁蓁心想,這方老狐貍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自己得個選賢不避私的美名,還給葉黨出了一道難題。當然,這事兒最終還是要看紀無咎的意思,只是……這混蛋把折子拿給她看是什么意思?
紀無咎能是什么意思?他現如今也想明白了,葉蓁蓁雖是葉修名的孫女,但也是他紀無咎的老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管怎么說這個女人是他紀家的人,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想再為難她。只不過有一點,既然嫁給了他,那就要一心為他著想,不能總顧著娘家的臉面利益。
所以他就